“及川学长和岩泉学长说话,会有对话框。”
拒绝了去医院的树理,在沉默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及川彻和岩泉一的脑海中同时闪过这句话,在他们还没能理解树理的意思时,原本坐在地上的黑发少女动了起来。
他们看着树理将茶几上的水杯挪到三个人面前,语气平静念着用手指划过的杯子的颜色。
“黑色,灰色,白色。”
那是及川彻买的水杯,三个人都是一种款式的,花纹是画风卡通的各种树叶,岩泉一是深绿色,及川彻是青绿色,树理是明黄色。
“白色。”
浅木色的地板。
“黑色。”
墨蓝色的窗帘。
树理说着她眼中的只有黑白灰的世界。
……但这和树理之前说的对话框有什么联系?
及川彻还没将这个疑问说出口,树理已经转向了他。
之前被他握住的手像划过水杯那样从他的头发上划下。
“红棕色。”树理轻声道。
她专注地看着他,手指划到他的眼角停住,抿了抿唇重复了一遍。
随后那根手指离开,点了点及川彻的短袖,指尖隔着一层布料按在他的锁骨上。
“青色。”
是青叶城西的颜色。
发现及川彻一副失神的样子,树理又看向另一边眼神涣散的岩泉一。
“岩泉学长是蓝色。”
被拉住蓝色短袖下摆的岩泉一艰难思考,同样没能给出反应。
说完,树理坐回他们两个对面的位置,总结道:“其实并不是色盲,我可以看见你们的颜色。”
“只是一般情况下,世界是黑白漫画的形式。”
及川彻回过神,迟疑道:“漫画?”
“现在,及川学长的对话框就在那里。”
总是穿着白色衬衫全身上下只有黑白色调的少女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侧,像是介绍一样向他解释着。
“和漫画一样的对话框。”
难怪之前聊天树理的视线总是落在人身旁……
欸那他和树理撒娇岂不是只有干巴巴的文字?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树理不想聊天了会直接不看他?世界是漫画形式是什么意思?一般情况?那特殊情况是什么?
及川彻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他相信小岩也是一样。
这和他们之前猜想得天差地别,小岩说树理的情况很奇怪,但也绝对没想到是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说树理一开始说他们说话有对话框时及川彻还在担心树理的精神状态,但在树理说可以看见他们的颜色之后,及川彻开始怀疑世界。
“嗯,”提及到这个问题时,树理的语气更加平淡,眼睫垂下,“世界是平面的。”
“不接触的时候,就像画纸。”
“……”
“但是现在好多了哦。”沉默了一下的树理稍微勾起一点笑容,抬起眼注视他们,“因为能看见大家了,所以平面的感觉少了很多。”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像是在看隔着玻璃的橱窗里的向往的世界,坐在对面的树理好像离了他们很远。
让及川彻忍不住上前用力地将少女抱在怀里。
“不可以这样说,只是这样怎么可以说好多了!”
“理理酱之后还会看见更多的颜色的。”
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那种世界里的。
所以,不要说这样就够了。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会有解决办法的。”
看向被紧紧拥抱后松开,又被及川彻捏着脸无奈的树理,岩泉一按捺下阻止及川彻的冲动,认真问道。
“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树理知道原因吗?”
“不许隐瞒哦!”看见树理心虚地移开视线,及川彻立马警告道。
“……因为,是后遗症。”
“后遗症?生病的后遗症?为什么会是这种后遗症?”
一听就不妙的描述让及川彻追问着。
“是,和一个存在做了交易,大概是代价以及限制……大概。”树理越说越小声,在两个人越来越严肃的目光下垂着脑袋。
“存在?神明之类的吗?什么神明?……理理酱也不知道?”
及川彻忍不住又捏上了树理的脸,叹气。
“什么都不知道理理酱就和祂做交易了吗?”
其实甚至算不上交易,完全是把自己灵魂无所谓卖了的少女没敢反抗。
“还有吗?”岩泉一继续问道,“这个限制有办法解决吗?”
树理点头:“比如,我感兴趣的存在会被我看见颜色。其他的感官也是这样。”
“所以,不用太担心。”
树理试图将及川彻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去。
感兴趣的存在之一及川学长,顺从地收回了手,不自在地放在自己腿上,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不要放在那句感兴趣的话上,转移着话题。
“那理理酱之前说的一般情况,特殊情况是什么呢?”
谈到这个话题,黑发少女的语气终于上扬了一点:“就是完全正常的世界,可以听见、可以看见颜色。”
说着,树理像是不太好意思,抱成一团看着还在思考的两个少年。
“第一次看见及川学长和岩泉学长的颜色,是和你们打比赛的时候。”
“在球场上,及川学长和岩泉学长真的很耀眼,青色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