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突然安静。
刚才还失控到几乎强势的人,此刻像是被人看穿,连呼吸都停止一瞬。
他没再吻下去,闷闷低下头,把脸埋进谢熠的肩窝,手还紧紧抱着。
谢熠:“季忱,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
季忱淡淡地应了声,依着这个姿势,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谢熠颈侧,又烫又重。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说出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以及最后擅自回来找他。
说完后,俩人都沉默许久。
谢熠很少了解季忱。
确切地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去了解。在他眼里,季忱就是那种突然转学来的,莫名其妙缠上他的,有钱有颜什么都好的少爷。
他听过一些传闻,但从来没往心里去。
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悔。
谢熠不是不会安慰人。他对女生温柔体贴,对方哭了他能递纸,说好听话把人逗笑。可现在对着季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长时间不回应,季忱似乎感觉到他的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半步:“抱歉,是我太幼稚了。”
谢熠皱眉:“?”
“一块表而已。”季忱笑得很勉强,“我不该这样。吓到你了吧?我送你回去。
“季忱。”
谢熠一把抓住他手腕,自己也说不清在气什么,“你把我从宿舍拉出来,亲半天,现在说送我回去?”
季忱愣住。
谢熠盯着他:“你当我是什么?擦嘴的纸巾?用完就扔?”
“我没有。”
谢熠往前逼近:“没有什么没有!你刚才在楼下那样,谁看了不管?我大半夜跑出来陪你,你上来就一通乱亲,推也推不开,现在倒好,转头就要送走?”
谢熠被气得不轻,干脆扭头不看他:“我以为……这么晚来你家是说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
季忱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下面移。
谢熠刚才太急,外套随便一套就下来,裤子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又被亲得头晕眼乱,那地方明显得藏都藏不住。
草。
低骂一声。
他下意识想用手去挡,又觉得更丢人,只能僵在那,脖子耳朵全红。
“看什么看!”谢熠恼羞成怒,“你大爷的自己没有吗?”
季忱:“……”
谢熠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发现除了先前的红肿外,眸子里的神色变了。
谢熠倏然怔住:“算了,不麻烦少爷你,我自己回去。”
下一秒,他腰上一紧。
“喂!”谢熠本能地搂住季忱的脖子,“季忱,你要干嘛——”
玄关道卧室的路不长,谢熠被颠得只能抓紧他。
他能感觉到季忱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耳边,又烫又急。
……
第二天清晨,谢熠睡到生物钟才醒来。
他整个人被圈在季忱怀里,动一下浑身都疼。
这小子昨晚吃媚\\药了?
每次俯身都冲他老命来的。
算了,也是自己作死,太惯着他了
谢熠在心里默默吐槽,没忍住伸手点了点季忱的眼睛,又点了点嘴唇。
看见季忱眼皮轻颤,眉头紧皱,迷迷糊糊轻哼一声,谢熠也跟着笑了。
他就这么侧躺着,盯着季忱看了好几分钟。记忆像潮水一样一遍遍往回涌,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慢慢爬上来,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憋到快窒息才钻出来。
大脑放空几秒,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崔教授的课。
他猛地从床上惊起。
我草……
谢熠扶着腰,后背一阵阵发酸。
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他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套上就出门。
整个上午谢熠都过得如履薄冰。
好几次学妹喊他都没听见,心思全停在昨晚那点事上。
太久没做的后果就是。身体疼,但脑子很享受。
“谢学长,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差点迟到诶。”
学妹叫王淇薇,长得文文静静,齐肩短发,人生目标特别清晰,考研上岸。她眼里只有学习,对男女之事完全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