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抒恩,你快一点。”
徐抒恩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着急的,也不懂他的坚持。
但她还是在椅子上坐下了,脚从拖鞋里脱出,伸腿等着连希元给她换鞋。
连希元蹲在地上,以一种近乎于跪地的姿势,将徐抒恩的脚搭在自己膝盖上,给她换制服鞋。
徐抒恩时常怀疑连希元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只要是连理事长没有看着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给她伺候一些小事。
例如换鞋,例如给她打扫浴室,连理事长应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千??百宠的儿子整天求着徐抒恩给她当虜隶。
从小学开始徐抒恩出门前就没有自己换过制服鞋,门口玄关的椅子上的坐垫甚至是连希元亲手缝的,是连希元某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觉得很自豪,她也觉得他是神经病。
徐抒恩今天穿的是短袜,连希元捧起她腿的时候立刻发现了她膝盖上的淤痕。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眉毛立刻拧起来了:“……你又去练格斗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徐抒恩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没控制好力度,不碍事。”
连希元不自觉地伸手想碰一碰那块青色,又怕她疼,立刻触电一样收回了手,最终没有摸到。
徐抒恩没管他,她耳机里有音乐,突然小腿上滴落几点温热的水滴,她这才抬头。
连希元鼻子红红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想让眼睛里的泪掉下来的表情,然而脸上的水痕愈发深重了。
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和她的腿有仇。
“……”徐抒恩都快无语死了,“伤在我身上啊。”
他哭什么?
连希元没理她,知道自己的眼泪被人看见了,到底还要点脸,干脆把头偏到另一边去哭。
他也不知道,他又不痛,徐抒恩都不在乎,他哭什么呢。
可是他看见她腿上的伤他眼睛就酸酸的,他控制不住。
他好讨厌徐抒恩,既然知道自己要给她穿鞋,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受伤?她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她好讨厌。
徐抒恩的脚腕还被连希元攥在手里,她觉得这个姿势很尴尬,但又不能强行把腿抽出来,不然连希元会被她蹬飞的。
她想了想,招手喊来佣人耳语几句。片刻后,佣人拿了一双过膝袜送来。
徐抒恩拿着手上的黑色过膝袜,轻轻踢了连希元几下。连希元感受到膝盖上的触感,立刻转过头来,眼睛里还是窝着泪。
“别哭了,”徐抒恩把手上的袜子塞给他,
“你帮我把这个穿上行了吧。”
她想得很简单,只要连希元看不见那点淤青大概就不哭了。
连希元抽噎的动作僵住了,他的耳尖飞速变红,他的手上握着那双黑色过膝袜,像抓着一只烫手山芋。
他、他要怎么给她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