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希元又发疯了,他在徐抒恩身边的安分其实才稀奇,绝大多数时间里连希元就是这样狂躁的一个人。
连希元看什么都觉得不顺心,自从新学期开始,他没有和徐抒恩分到一个班,他的脾气就变得比以前更加阴晴不定。
他讨厌徐抒恩不在自己身边,可偏偏母亲要他容忍这一点。
新学期的分班表格发到连希元手机上的时候,他正在和徐抒恩试新的高尔夫球杆。
看见自己的名字没有和徐抒恩在一起,连希元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立刻把父亲新拍回的瓷罐打得稀烂。
佣人们吓坏了,都远离他,装作没看见。满地瓷片碎渣连希元尤嫌不够,又敲碎了入户窗口的玻璃。
他气得眼睛发红,跑去连理事长的茶室,梗着脖子叫了声“妈”。
连理事长没有理他,她用沸水在烫自己的茶壶。
“×的赭兰那群老婆子没听见我要和徐抒恩念一个班吗?分班表怎么会弄成这样!”连希元见母亲不理自己,心里更加委屈恼怒了,“妈去和她们说吧,我要和徐抒恩一个班!”
他不习惯和徐抒恩分开,校董会那些老太婆软硬不吃,可笑的规章制度,连希元确信只要母亲出面就能轻松解决这件事情。
“元儿,你今年多大了。”连理事长把玩着茶盏,她的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为这种事来求我,这像话吗?”
这些年因为自己生育艰难,只有连希元一个男儿在膝下,无意识惯宠得过分了,回过神来发现连希元竟被养得这样任性妄为。
连希元本以为母亲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请求,遭受拒绝的他自信土崩瓦解,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语气漠然的母亲。
他的母亲和别人的不一样,没有因为他是个男孩就忽视嫌弃自己,反而对他相当纵容疼爱。
连理事长不是个擅长和孩子相处的母亲,她虽放纵连希元,却对他少有亲近,连希元对她的畏惧大过敬爱。
母亲脸色不好,连希元最终不敢再问,他的指尖掐进手心,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了。
徐抒恩在门口等他,房间的门没关,她当然听完了全程。但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着球杆,照常问连希元:“还去高球场吗?”
连希元很想发火,一种无力感深深地笼罩在他的身上,他忍着脾气,接过了徐抒恩手里的球杆,然后抛给了佣人。
连希元深吸一口气:“不要带新的去了,我就用原来那根旧的。”
人人都说徐抒恩是连希元的狗,但其实她更像一条拴狗的链子,而连希元才是那条疯狗。
至少在徐抒恩面前,连希元会收敛自己的脾气。
连理事长想错了,连希元并不会因为徐抒恩不在身边就变得懂事,他对徐抒恩的依赖与日俱增,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和连理事长期待的独立更加相悖了。
“少爷,少爷……!抒恩小姐,她,她……”
一个气喘吁吁的男生跑到实验教室的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连希元鞠躬,门口踢人的跟班认出来,这个男生是徐抒恩班上的人。
连希元猛地转头盯住他:“她怎么了?”
这个男生是个特招生,属于赭兰高校地位最低的那一档,他从入学起每天给人跑腿,财阀子第拿他嬉笑取乐。连希元的跟班让他关注徐抒恩的动向,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过来报告。
他跑得这么急,难道徐抒恩出事了吗?
“车元瑞在抒恩小姐班上……打,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