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元瑞嘴角牵起一个疯狂的笑:“你力气挺大的耶?炊锡林,跟我打一架吧?”
闻言,崔锡林脸上的微笑突然凝固了一瞬,银框眼镜后的眸中飞快地闪过厌恶。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玩格斗?脑子是拳击手套做的吗?
崔锡林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挡开了车元瑞。
见此,车元瑞又一次大笑出声,这次他的笑中充斥着快意和讥讽。
车元瑞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当然没有错过崔锡林反胃的表情。
“好啦好啦,是我误会了,你要弄什么程序就弄吧。看来我们会长还不准备卸磨杀驴~,哈……”
笑声中车元瑞的咬字意外地清晰,等到笑完之后,他便慢悠悠地插着口袋往崔锡林的办公桌方向走去,然后开始若无其事地翻阅崔锡林桌上的其它文件。
车元瑞一边翻一边说:
“我只是找徐抒恩打架了而已,况且输掉的是我耶?为什么偏偏是我要被处罚,真烦人~”
徐抒恩的名字从车元瑞的口中自然而然地说出,崔锡林的太阳穴无端跳了跳。
然后他听见车元瑞继续抱怨:
“我之前找监察委的人要徐抒恩打申廷灿的留影带,她们说删掉了,怎么都不给我。”
“炊锡林,你去给我找找?监察委的东西,学生会的归档有备份吧。”
“……”崔锡林沉默片刻,随即语气平淡地说道,“别因为那种事情,浪费我的时间。”
车元瑞也没指望崔锡林真的愿意帮他去找,他耸耸肩:“那就算勒~,我还是亲自去找徐抒恩玩更好。”
车元瑞背对着崔锡林,没有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崔锡林一瞬间扭曲的表情。
“徐抒恩……愿意和你玩?”
崔锡林的笑容变得很怪异,他盯着车元瑞的后脑勺,语气如常,目光却愱忮又恼怒。
“不知道啊~,”车元瑞还在翻办公桌上的文件,他也不看那上面的内容,只是在乐此不疲地乱翻,“但以后硕不定呢。”
他昨天挨了两顿打,腿瘸了,肋骨骨裂,脖子有瘀斑,嘴里还少了一颗后槽牙一颗虎牙。
医生过来治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车元瑞遭遇了车祸。
车元瑞脸上敷着冰袋,腿上吊了石膏,夜晚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睡不着却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在想徐抒恩。
被徐抒恩勒住的那十几秒他的意识不清楚,但是还能模糊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徐抒恩看上去还没有他手臂一半粗的臂弯,狠狠扣住他的脖子,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眼前不断地黑下去,然后又闪出刺眼的白光,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童年,碎片似的回忆跑马灯般地在他眼前浮现。
明明都快死掉了,他却感觉不到绝望,荷尔蒙和肾上腺素莫名地分泌,在车元瑞晕过去的前一秒到达了顶峰。
不知为何……非常着迷。
在病床上车元瑞睡得并不安稳,那一晚他不停地做梦,梦里是徐抒恩,以各种各样方式制服他的徐抒恩。
有时候是用手掐,有时候是用绳子勒,有时候是徐抒恩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往水里按。
车元瑞因为窒息从梦中惊醒,却一次又一次地沉溺在梦境中。
“她真有意思,我要勾//引她。”
车元瑞忽然掏出手机,拿着前置摄像头不停地对着自己残余着淤痕的脸蛋照了起来。
“我昨天查过了,徐抒恩没有恋爱过耶?”
和徐抒恩建立起那种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她应该就会愿意天天和他打架囖?
会长办公室里还是冷飕飕的,像个冰窖。
车元瑞走进来后大门自动合上,门口梯形状的阳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屋里的冷色灯光苍白又阴森。
崔锡林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车元瑞的背影,愱忮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锐利的眉眼间忽然闪过一丝无可忍耐的杀意。
“你……?”崔锡林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连牙都没了的X……”
车元瑞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左看右看,没听清崔锡林的嘀咕:
“你硕什么?”
“没什么。”崔锡林深吸了一口气,“我说,祝你成功。”
他嘴上说着“祝成功”,语毕牙齿却快咬碎了。崔锡林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现在需要一点儿东西平复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
崔锡林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口袋,那里放着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