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申廷灿肩膀黏湿,他吐出一口气,忍下把衬衫脱掉的冲动。
他目光幽深而疑虑地望向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嘴唇无意识地蠕动,
得意不了几天……那是什么意思?
……
“小恩~你回来了!”
“抒恩啊,要不要一起去福利社?”
“我把特意抄的课堂笔记拿来了,虽然觉得抒恩应该用不上~哈哈,但是一定要看看哦。”
“抒恩身体还好吗?”
重新回到班级,徐抒恩仍然是话题的中心。
班上的女孩们环绕在徐抒恩周围,听她平淡却耐心的回应。
只有郑蕙伊坐在位子上,丝毫没有要往徐抒恩那边去的意思。
她撑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户,特立独行得有些刻意了。
“蕙伊,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一瞬间,郑蕙伊差点被空气呛了一口。
她的耳尖迅速飞红,准确无误地转头看向徐抒恩,恼怒道:
“干嘛!”
徐抒恩蹙眉,径直起身走向郑蕙伊:“别逞强,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徐抒恩说的是前天车元瑞来的时候,她拉郑蕙伊后领形成的伤。郑蕙伊当时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红痕,她担心申廷灿给的药膏对皮外伤不奏效。
冰凉的指尖接触到颈上温热的皮肤,郑蕙伊抖了抖,却也没动。徐抒恩细细看过,这才松一口气,
“好像痊愈了。”
郑蕙伊没由来地满脸通红:“……都说了我没事!”
徐抒恩把她的领子理好,语气像哄小孩:“蕙伊乖。”
郑蕙伊动作一滞,挥手要拍开徐抒恩的手,最终却也没能把手挥下去,只是推开她。
“你总把人当小孩看,”郑蕙伊的语调有些低,“你从没觉得我也可以帮你……”
她声音太小,徐抒恩没听清:“蕙伊?”
郑蕙伊却不再重复刚才的话,负气似的瞪了一眼徐抒恩,随即跑出了教室。
“徐抒恩!”她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会证明给你看!”
徐抒恩的手悬在半空,目光飘向郑蕙伊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呀!蕙伊又跑出去了。”其他女孩们的笑声清亮,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真的很容易害羞呢,蕙伊~”
徐抒恩走回自己的座位,不经意似地提起:“申廷灿也请假了?”
围在徐抒恩周围的女孩们脸色变了一下,马上撒娇着含混:“不知道,也许吧!”
她们早就达成了共识,不肯让传闻污染徐抒恩的耳朵。
好在徐抒恩也没有多问,她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很快说起了别的话题。
隔着几个课桌,男生们看似正在闲聊,实际上眼睛却在盯着徐抒恩的方向。
他们当然听见了徐抒恩问的问题,互相之间交换眼神,发现彼此是一样的不屑和忮忌。
“……河俊,校董会那边搞定了吗?”其中一个男生笑得很难看,碰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
“放心吧,妈妈说没问题,”被叫做河俊的男孩嗤笑道,“让谣郎们滚蛋,哈哈~X的,我妈妈也讨厌那些一身穷酸味的特待生。”
靠着墙的男生插话道:
“当初就不该招那些家伙进赭兰念书,X的,还是河俊妈妈那一派比较明智。我真是一次也听不下去抒恩提到申廷灿。”
“好啦,再忍忍吧,”最开始说话的男生安慰道,“反正那份文件已经提交过了,我们只需要等着申廷灿和他那群喽啰滚出赭兰就好。”
“不仅如此,我还为肥公准备了一些好玩的。”
“什么啊?”
“我建了一个讨论组,安排人每天轮流去整肥公~。有几个后辈相当积极呢,现在这个时间……肥公大概被泼了一身水吧。哈哈,X的!”
“靠X,那么组织性耶!你还真周到!”
“等等吧,说不定马上肥公湿身照就会被po到CR上去,搞笑死了~”
几人爆发出不约而同的窃笑,声音大了些,尔后又拼命压抑住。
他们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没有压低声音,连忙往徐抒恩的方向看去,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有关注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是,隔着这么远,徐抒恩听到才奇怪呢。
徐抒恩身边的女生被笑声打断了正在说的话,她看去,眉头皱起。
“丑X怪,笑得烦死……”她小声骂道。
徐抒恩轻拉一下女孩的袖口,反而一点儿也没被影响:
“然后呢?周末在盘山我们要做什么?”
被拉扯袖子的女孩马上回头,脸上的嫌恶烟消云散,一瞬间变成了雀跃。
“嗯!小恩你听我说,我想的是大家都开来摩托车,然后……”
她想怎么能不喜欢徐抒恩?徐抒恩看上去冷淡,其实温柔又包容,就算她说的只是乱七八糟的小事也愿意听。
被徐抒恩望着的时候,常常有种被小心地珍惜着的感觉。
徐抒恩不可思议的大脑里,奇迹般地存储着有些连她自己都忘掉的小事。
必须要守护徐抒恩,那种肮脏的谣言绝不能传进她的耳朵。
徐抒恩听着女孩叽叽喳喳的讲话,目光聚焦在女孩的眉心,出神地点头,
他们刚才说……谁要滚出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