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陪我一下吧?”徐抒恩歪了歪头,小狗一样的眼睛盯着申廷灿,“可以吗?”
“可、可以,”申廷灿受宠若惊到无措,“但是没关系吗?你今天不是和其他人约好要去盘山道吗?”
因为徐抒恩要外出,所以才把训练提前到了早上。
“稍微晚一点到也没关系。”
徐抒恩望向他,语句似乎别有深意。
“我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徐抒恩选择的商场,似乎并非在财阀后代间流行和认可的,甚至于是低端水准。
可即便如此,申廷灿也能隐约感觉到,里面的商品远超过自己的经济水准。
因为店里没有明码标价,申廷灿也只有这样一个模糊的概念。
柜台销售的男人,只看徐抒恩的腕表一眼,便双眼亮起。
“女士,请您看看这一款……”不消说就有难得的包呈上眼前,男销售柔声细语地倒来花茶,指尖有意无意地轻碰徐抒恩的手心。
申廷灿靠在徐抒恩的身边,坐立不安。
徐抒恩摇头拒绝了:
“我今天来,是想要买宠物项圈。”
“啊,是这样。请您稍等!”
徐抒恩抿一口花茶,舒适地眯眼。
“抒恩啊,”申廷灿对这种场合一无所知,不想冷场,只能竭力地寻找话题,“你养宠物了吗?是猫还是狗?”
“不知道。”
徐抒恩实话实说,触及申廷灿不解的目光,她才语焉不详地补充道:
“要看他才知道。”
申廷灿怔然。
“……原来是礼物。”
“那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买呢?”申廷灿轻声道。
是连希元吧,送她礼物的那个人。
轻松地买下礼物,轻松地送给徐抒恩。
连希元不会像他一样窘迫。不会像他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不会像他一样,什么都帮不上她。
花茶香气氤氲,申廷灿口中却是苦涩的。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啊。”徐抒恩支着脑袋,轻声道。
“!?……”
申廷灿呼吸一滞,疑心自己幻听。
她重复道:“我想和你一起,廷灿。”
像是有烟花炸开,申廷灿大脑宕机。
“抒恩,我……”
“您久等了!”
男销售兴高采烈地拿来项圈。
“经典款和本季的新款都在这里,请您挑选。”
男销售说完才察觉两位客人之间气氛诡异。
他不明就里,试图找补:“您……”
徐抒恩拿着皮质项圈调试,似乎有些不满意:“没有更大的吗?”
“您手上的已经是最大的款式了。”男销售赶紧说道,“猫咪和一般小型犬都适用的。”
“这样啊。”徐抒恩遗憾地放下手中的项圈。
“我们走吧。”
之后徐抒恩带着申廷灿又进了好几家店,只是始终没有找到令她满意的宠物项圈。
要么是尺寸太小,要么是柔软的皮质太过脆弱。
申廷灿有些疑惑,不知道徐抒恩到底要什么样的项圈。
“能系在脖子上,不容易挣脱。”徐抒恩说道,“啊……不如看看那边。”
申廷灿跟在她身后,进店看见了一屋晃眼睛的十字架。
和之前逛的那几家一样,这间店的饰品也没有标价格。
徐抒恩几乎没怎么看就买下一个搭扣手镯,然后问销售:
“有牢固的项链吗?”
销售很开心,连忙指给她看:“这款、还有这款都是粗链条的,很坚固。”
“日常佩戴只要不暴力拉扯,基本没问题。”
“啊,那个避免不了。”徐抒恩摇摇头。
“您不是自己使用吗?”
“嗯,给宠物戴。”
“这样啊……”销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您稍等。”
她匆匆离开,很快又回来。
销售把还没拆包装的粗铁链拿给徐抒恩:“这个怎么样?是我给自己家杜宾准备的。”
“如果您需要,这个送您。只是普通品牌,但愿您不要嫌弃。”
销售的慷慨让徐抒恩弯了弯眼睛。
“那谢谢你。”徐抒恩道,“刚才看的项链,都帮我包起来。”
“非常感谢您!”
徐抒恩去结账,申廷灿则在原地盯着其中一款戒指,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这款戒指款式普通,放在一众设计迥异的戒指中毫不突出。
申廷灿望向徐抒恩的腕表,目光又移向她空落落的指间。
父亲的病情最近很稳定,不需要另外吃药,加上他一直在兼职,攒下了一些钱。
想做点什么……感谢她的照顾。
发现申廷灿一直盯着这款戒指,另一位销售笑脸迎上。
销售微笑着:“很不错,对吧?这位男士。”
“啊……是的……”申廷灿含混地应道。
“您的眼光真好呢,这款戒指很受女孩们欢迎,所以,拿来送给女友非常合适。”
“是、是吗……”
女友……
销售再接再厉:“而且您真的很好运,它正在折扣中。”
申廷灿鼓起勇气:“那,是多少钱呢?……”
不超过300万*的话,他可以付得起。
销售露出极有耐性的标准微笑:
“打折后,大概在1000万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