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发生的一切和原本的游戏剧情已经大相径庭,如果原来的游戏选项可以被她改变,那么CG应该也可以。
这也印证了,这个世界是可以改变的。
她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但是她没有选择,就这样走下去吧。
必须继续下去。
徐抒恩缓缓迈出脚步,天花板上两排白色的小灯长明,冷然照送她离去。
每一扇紧闭的房门上都有着不同的编号,按照顺序排列,越向后走越能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房间。
推着餐车的男生路过,连带着餐车上的餐点一起停下,向徐抒恩鞠了一个躬。
男生声洪亮:“您好!大嫂!”
徐抒恩瞥过餐车上的餐点,上面餐食精致,品类丰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似乎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点头,擦过男生低弯的肩膀,轻快地走过。
徐抒恩一直走了很久,手边门上的数字越变越大。
她突然在一扇房门前方停下,目光缓缓上移。
这一扇门,上面没有任何编号。
比起旁边间隔均匀,大小相等的房门,这扇门显得更加细窄瘦长。
徐抒恩仿佛能透过这扇,看到后面逼仄窄小的空间。
黑色的门框局限金属的门把,一个瘦窄的长方黑洞隐隐涌现出森森的鬼气。
徐抒恩的眼睛里有一个条框世界的倒影,那个世界扭曲,形变,最后融化在黑色的瞳仁里。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那个门把。
……这一扇门,会不会没有上锁?
她马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被自己的童趣逗笑。
她低低笑起来,虚握在门把上的右手呈一个“C”的形状,像一个肉色的微笑。
“C”变成了“O”,笑脸张大了嘴。
她拧动把手,门锁运动的声音是脆金属相碰的那种,“咔哒”一声。
门开了。
门外冷白的光亮争先恐后地涌进了房间,如同潮水,带着不可违逆的力量将安汝舟吞没。
他的脸比灯潮还要白,长而沉重的睫毛似乎要把他的眼睛压垮。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就像一朵烂败的玫瑰,枯槁地委顿于地。
拉长的人影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上白下黑。
司机向安汝舟鞠了躬,那人影登时矮了一截,把处决方式从砍头变为腰斩。
司机回答他只问了一半的问题:
“社长向我下令,将您送回家。”
安汝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父亲呢?”
“请您回家。”司机的目光忧虑而不忍。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没有回安汝舟,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噩梦般的话语:
“社长请您回家。”
安汝舟呃呃地笑出了声。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摇摇晃晃地从烟灰缸里,抓出一条还未烧完的香烟。
他张嘴,咬住烟头,火星亮起,灰屑飞入他的鼻子里。
一阵惊心动魄的呕吐声恐怖地响起,司机听得头皮发麻。
她看见安汝舟不停地吸烟,呕吐,吸烟,呕吐。如此循环,直到那根烟全部吸完。
“好啊……”
呕吐使得安汝舟的嗓音呕哑难听:“那就回去。”
临走前他狠狠踢了一脚大敞的储物柜,里面黑色的烟盒大山又一次崩塌。
安汝舟伸出双臂,将身上的口袋兜得鼓鼓囊囊。
他没有关门,任由被门扉隔绝的两个世界相互碰撞。
火药的味道张牙舞爪地扑向门外的世界,攻势凶猛后劲却并不强劲,带着一股灰尘的霉味。
徐抒恩被呛得咳嗽了几下,她皱起眉,接着身后的光亮,审视着她唯一打开的一间房间。
陈旧的货架和空中漂浮的灰尘彰示着这间房的“身份”。
一间杂物间,一间废用的杂货间,大概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这里了。
那阵火药味,带着奇怪的熟悉感。
徐抒恩向房中踏进一步,布满灰尘的地上留下鞋底的轮廓。
这里有那么浓烈的火药味,可是她为什么没有看见可燃物?
徐抒恩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货架上。
这种货架是便利店里常见的那一种,并非仓库用品。
货架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铁盒子、木盒子、还有巨大的塑料盒子,有些盖着盖子,有些却没有。
徐抒恩伸手取下了一个小木盒,灰尘发了疯似的扬起。
她低头,火药浓烈的气味盈溢,里面装着一团黑糊糊的粉末。
这东西就是气味的来源?
徐抒恩毫不避讳地抓起一把黑色粉末,凑到鼻尖嗅闻。
……不,并不是真的火药。
而且由于受潮,粉末还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东西,更像是某种烘干后的……
草本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