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抒恩没有听清,也懒得追问。轻轻松松地把他又抱回检查床上。
“我也希望快点把检查做完,所以看着你也可以。”
“只不过……”
“啪。”
隔着口罩,崔锡林被一巴掌打到耳鸣。
不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啪。”
徐抒恩甩甩手:“这样我心里会好受点。”
“好了,你开始吧。”
崔锡林仰起被打到红肿的脸,眼神恍惚。
在徐抒恩肆意的目光下,他的手发着抖,艰难地向下伸去……
……
穿着白色长大褂的少女步履轻快,随手关上诊室的门,遮住了里面瘫倒在检查床上双目失焦的少男。
荧光的蓝色光幕被收起来,疯狂增加的数字终于停下。
身后有人叫她:“抒恩小姐。”
徐抒恩回过头,德高望重的院长笑吟吟地望着她,旁边陪同的主任医生诚惶诚恐,穿着昂贵丝质衬衫的少男局促地跟在她们身后,显得格格不入。
见到徐抒恩时,少男圆眼亮起,快步走到她身边,温顺地站立。
“刘院长。”徐抒恩颔首。
“您真是细心,抒恩小姐,”刘院长对待徐抒恩恭恭敬敬,“全院检查很辛苦吧?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马上让她们改进。”
“都很好。”徐抒恩的评价简短,但这足以让刘院长欣喜若狂。
刘院长笑着,看向徐抒恩的来处,忽而几不可察地皱起了眉,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抒恩小姐,关于康成哲患者,我们讨论过了,按照这个方案治疗,非常有康复的可能。”
刘院长身边的医生忙不迭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徐抒恩。
身边的少男一瞬间紧张起来,盯着她手上那份文件,咽了咽口水。
徐抒恩翻过几页,随意地点头。
“照你们说的做。”
听到她这么说,身边的少男却丝毫没感到片刻放松,窥着文件表格上的费用栏,他几乎不敢相信,费用的数字会比电话号码还长。
他犹豫地拉住徐抒恩的衣角:“抒恩,要不还是算……”
徐抒恩把文件还给刘院长,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费用由我来垫付。”
仿佛那不是几亿元的账单,而是一时兴起,随手买下的小东西。
少男的声音卡壳,张大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明白,”刘院长弯下腰,“请您放心。”
“辛苦您,替我们向理事长问好。”
“嗯。”
徐抒恩随意地应着,解开白色长袍最上面的一粒扣子。
医院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即便如此,她还是脱下了身上那件轻飘飘的白色外袍,转身时随手扔进了一次性医疗用品处理处的大垃圾桶里。
“申廷灿,”她轻轻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少男,“走了。”
申廷灿方才如梦初醒般,前脚绊后脚地跟了上去。
“马上来……”
刘院长和医生们的脊背在徐抒恩离去后才直起来。
刘院长一扫方才在徐抒恩面前慈祥又恭敬的模样,厉声质问道:
“那间诊疗室是废弃了,对吧?为什么灯会亮着??是谁负责?”
男科诊室的负责主任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是我,院长……”
刘院长盯着她,劈头盖脸地斥责道:“我有没有强调过,QL将来的话事人就会过来,要你们谨慎地处理好所有细节?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
“对不起,院长……可、可能是更新彩超仪的工人们弄错了所以……”
她慌乱地应对着院长的质问,同一时间,话题中心的彩超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从彩超室出来的男人的衣衫有些褶皱,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步履虚浮,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看什么看?”
沙哑的声音透着阴鸷,走廊里一片鸦雀无声。
医生们感到自己被狠狠的剜了一眼,便看见那男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原来是患者。”
另一位医生打着哈哈缓解尴尬。
“韩主任,你真是的,下次要记得让导诊处多关注着点,现在多的是这种无理取闹的患者,爱在医院里横冲直撞。”
“啊……是,是我的疏忽……”韩主任连忙认错道。
刘院长的脸色仍然不虞,但好歹顺着台阶下:“行了,都回去吧。”
“对了,尽快把康成哲患者转去单人普通病房。”
“啊?”听到这句话的医生很惊讶,“院长,您弄错了吧?”
“那位……不是抒恩小姐的……?怎么能住普通病房呢?”
刘院长望着徐抒恩远去的方向,目光意味深长。
“不该问的别多问。”
丝质衬衫的扣子被一双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露出颈上环状的粗链。
三人座明明只有两个人在,屈膝跪着的申廷灿却还是觉得车内的空间是如此逼仄。
被勒着脖子强制性地拽起,他不得不直面徐抒恩宛如欣赏动物般的目光。
“抒、抒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