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从车元瑞那里找到的草本植物,和几年前的非法粉末,成分如出一辙。
申廷灿的父亲,正是因为饮下那种药粉水没有根治,爆发了更为严重的后遗症。
仪器无法检测,更加无法治疗,东星医院只能按照对待血液病的方式保守治疗。
一年过去,康成哲仍然不见好转。束手无策之下,东星医院汇报给了连理事长,拜托徐抒恩出面。
又恰好此时,徐抒恩把【NO.999】交给了东星医院检测。
随着徐抒恩的讲述,申廷灿的脸色渐渐灰白。
“你以为那是仙丹吗,申廷灿?”徐抒恩轻柔的声音饱含挖苦,“表面上好转就没事了吗?”
她的做出来的药效果显著,不管是实验志愿者,还是之后服用的患者,无一不痊愈。
但如果,患者不遵循医嘱,没有吃够剂量……
“你爸爸的血液病,就是后遗症。这些都是你害的啊,廷灿。”
申廷灿跌倒在地上,不敢对上徐抒恩嘲弄的眼睛,兀自摇头:“我不是……我……那时候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呜……”
被刻意遗忘和忽略的记忆逐渐回笼,申廷灿捂住嘴,发出一声哀吟。
车窗外是飞逝而过的街景,偶有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车内,徐抒恩指间连接着铁链的银色戒指时不时闪光。
“没办法?因为虚荣心买下了昂贵的护膝,然后把可怜的父亲扔在一边,中断了疗程,也叫做没办法?”
徐抒恩笑意吟吟,捏住申廷灿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戒指的小十字架尖尖顶着申廷灿的唇,他吃痛地闭眼。
“该怎么说呢……的确是你这种贱货会做出来的事情哦。毕竟就在不久前,你又这么做了一次不是吗?住院费都要缴不起了,却还想着给女人买戒指……”
“真是虚荣。”
手指探入,申廷灿的牙齿不得已地咬住那耻辱的银戒。
“呃……”
或许是因为喉咙被按到,又或许是因为愧疚。申廷灿的胃绞痛着,狼狈地偏头干呕。
徐抒恩收紧银链,在少男眼圈通红的脸上擦净手指。
嘴唇中吐出残忍的话语:“被你这种人仰慕着,让我恶心。”
申廷灿将研制出特效药的她视为救世主,却忘记了导致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的是什么。
当然,是无比虚荣的他自己哦。
申廷灿难堪地捂住脸,颤抖的手抓住她的裙边,语气哀求:
“抒恩……求求你,求求你别再说了……”
徐抒恩凑近他,语气很天真:“为什么?廷灿,你为什么要哭啊?”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爸爸能得到更好的医治,治疗费用也不用你出。”
“你可以在赭兰继续读书,想要什么昂贵的衣服、首饰,我都会买给你。”
她捧起他新生儿一样纯净、湿漉漉的脸,像亲一只小狗一样亲他的眼皮。
“这些,不都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他被迫仰起脸,恐惧、不安、迷茫,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眼睛里只剩下少女一个人。
事到如今,还能……还应该留在她身边吗?
“什么都不要想,廷灿,”徐抒恩摸着他的脸,他机械地靠在她腿边,“你会是我最喜欢的宠物,真的。”
蛊惑的话语钻入耳中,申廷灿从未感到如此安心。
车辆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外面隐约能看见花园和连家的别墅。
车窗降下,热浪翻涌而入。
耳边隐约传来金属铁链的摇晃声,卡扣“咔哒”。
“铛啷啷——”
脖子忽然变得轻快,申廷灿惊恐地低头,手指触摸到空荡荡的颈间。
什么……
徐抒恩仍保持着把项圈链扔出去的动作,她看了一眼申廷灿,缓缓收回了手。
“我给你选择。”徐抒恩托着下巴,气定神闲地望着窗外,铁链带着戒指,像被丢垃圾一样扔在了窗外的草坪上。
“是继续原来的生活,还是……”
她话音未落,脚边的少男如离弦之箭般,飞扑出去。
着急的脑袋撞在车门上,发出结结实实的响声。
少男连滚带爬地将那粗实的链条捡起,毫无章法地缠绕在自己颈上。尔后,乖顺地回到她身边。
徐抒恩勾起唇角,在少男灼热的目光中,摸上了他的脑袋。
“你做出选择了哦。”
她的目光移向申廷灿的身后,另一个穿着短裙的长发少男。
长发少男睁大眼睛,指着她,肩膀和鼻梁上的红痣都愤怒得发抖。
徐抒恩任由申廷灿伏在腿边,望着远处那双眼泪盈盈的眸子,轻声道:
“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