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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光幕弹出,在一片乱码中,警告的文字不断堆叠,几乎将身处其中的徐抒恩淹没。
徐抒恩无视掉眼前疯狂的一幕,抓住申廷灿的头发,把他往水里按。
“抒……呃!……”
浴缸里冒出气泡,申廷灿剧烈地挣扎,水里有咕噜噜的声音。
徐抒恩想着世璘,脑海中女孩的样貌一团模糊。
她越加用力地按着申廷灿的脑袋,重复道:
“世璘,姓什么?”
喜欢摩托车,手机很旧了也舍不得换,格斗水平一般但很有领袖风范,不计前嫌重义轻利的世璘。
不是工具人,不是存在着只是为了衬托男主角魅力的世璘。
她应该拥有姓氏,她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她凭什么要做别人人生的陪衬?
申廷灿或许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的存在就已经是原罪。
弹窗中剩余时长在飞速流逝,像是是对徐抒恩残害男主角行为无力的警告和控诉。
徐抒恩把呛水到精神恍惚的申廷灿捞起来。
她紧紧抱住申廷灿,一下一下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和他相融。
“世璘姓金,是不是?”
她动作轻柔,和刚才几乎杀死申廷灿的徐抒恩判若两人。
这个世界从世璘身上夺去的,就由她抢回来,还给世璘。
世璘,会有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灿烂的未来,在这世界绽放金玉般的光彩。
申廷灿在她的温暖中无助地流出眼泪,迷茫地望着她,对无常的一切毫无招架之力。
“是……”他在差点淹死的恐惧中机械地重复她的话,“是金世璘。”
申廷灿的话音落下,骤减的剩余时长数字停止,警告弹窗也消失不见。
世界,似乎悄然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徐抒恩仿佛恩赐,完完整整地吞没。
“哈啊……”
申廷灿并不好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和人对打断掉肋骨腿骨都没有哭过,在徐抒恩面前,却像个男表子一样眼泪流个不停。
徐抒恩的指甲陷进申廷灿肩膀,
“廷灿,我很喜欢也很满意你。但是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你可以理解我对不对?”
“很早之前我就想对你这样了,廷灿,我可以喜欢你吗?”
这样说着,申廷灿感到疼痛愈甚。
可是他只听得见徐抒恩说喜欢他,脑袋里又只剩下绚烂的烟花炸开,再痛也想答应她。
“抒恩……抒恩……”申廷灿叫着她的名字,意乱神迷。
“我爱你。”
浴缸里水波荡漾,片刻后归于平静。徐抒恩站起,随手把浴巾裹在身上。
“抒恩……等一等。”申廷灿忙不迭从浴缸爬出来,忍着眩晕和疼痛,伺候她。
他半边脸肿起,胸前,腿上,还有后背和肩膀都是徐抒恩留下的掐痕和掌印。
“我给你吹头发。”
吹风机呼呼地轻响,徐抒恩的短发在指间飞舞,他乐此不疲地追逐着。
房间的空调温度太低,不着寸缕的申廷灿忍不住寒噤。
徐抒恩转过来,指尖点上他湿漉漉的茱萸:
“冷吗?”
申廷灿握着吹风机:“有一点。”
徐抒恩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柜,摇头:“你会把我的衣服撑坏的。”
她捏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不过,反正在家里,你干脆不穿怎么样?”
“这样才像是小狗狗啊。”
申廷灿有些抗拒:“可是这里……”是连家,随时可能会有人发现。
“不要怕,”徐抒恩挠他的下巴,“我不会让人进来。”
在她肆意的目光和信誓旦旦的许诺中,申廷灿抖了抖,支撑不住地败下阵来。
他关掉吹风机,抱着她,手指插在她已干了的发间,羞耻地低声:
“好……”
徐抒恩把解开的锁链给他戴上,不过,这次不是脖子上。
她穿戴整齐,把连希元砸坏的手机放进口袋。
房门打开一条缝。
“我很快回来。”她说。
才敲两下,连希元的房门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矜傲的少男极力表现得不在意,翘起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
“把流浪狗安顿好了?”
“手机。”徐抒恩把碎得不成样子手机递过去。
徐抒恩身上沐浴液的香氛扑面而来,少男冷白的皮肤攀上红意。
“就这样?”连希元没有去接,反而眯起眼睛,“你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只要和他服个软,他就愿意和她重归于好。
徐抒恩对连希元太熟悉了,只看表情都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她很会借坡下驴:“希元,之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本来也是连希元单方面闹脾气,她还什么都没做,他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何乐而不为。
似乎不满徐抒恩平淡的反应,连希元抿唇,猛地把她拉进房间。
连希元房间的布局几乎和在赭兰的休息室一模一样,大床旁边,有一张稍窄的床。
连希元把徐抒恩抱起,语气粗鲁,动作却很小心。
他让徐抒恩坐在大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少女少男气息亲密地交缠。
连希元手默默挤进徐抒恩的指间,眼底满是风雨欲来的郁色:
“说你讨厌安汝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