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去?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郑蕙伊“呀”了一声。
“试试看啊?”她的站姿随意,视线扫过被连希元命令的保镖。
保镖们踌躇着,左右为难,始终不敢真的去碰郑蕙伊。
连希元脸色难看:“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徐抒恩叹了口气,一边一个拉住两人的手,轻轻扯一下:
“不要吵架。”
徐抒恩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有什么魔力,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一顿,不情不愿地错开眼神。
这神奇的一幕让金世璘张大了嘴。
崔锡林见惯不怪。
连希元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
“徐抒恩,”他的声音有些压抑,“我说了,让她们走。”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你说。”
徐抒恩没有回应,探究的目光落在连希元阴郁的脸上。
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很固执,甚至在经历了那种事之后还主动跑来她的面前,似乎有话要说。
徐抒恩直觉按照他说的做会好一点。
但是,
她凝视着连希元苍白的侧脸:“没关系啊,蕙伊、世璘,还有锡林都是朋友。”
“希元,你直接说也没关系。”
恶劣地想让他恼怒,想让他无法如愿,想让他发现世界并不全是他意志的产物。
“主角”吗?希元,好希望你能仔细品尝作为她人人生陪衬的苦涩。
连希元的眼睛里泛着红血丝,抓住徐抒恩手腕的指节泛白。
“哈……”
连希元妥协了。
他甩开徐抒恩的手,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X的……”他罕见地在徐抒恩面前说了脏话,几个音节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
“你真的……”
连希元的目光扫过眼前几张面孔,带着刻薄和自暴自弃,轻轻招了一下手。
“是你自己选的,徐抒恩。”
得令的保镖脚步声匆匆,徐抒恩抬眼,忽地什么东西被狠狠扔在了眼前。
“扑通。”
霜色的衬衫狼狈地沾上尘土,胸襟、袖口晕开血珠,视线再向上移,是少男淤青的鼻子和破口的薄唇。
少男摔倒在地上,似乎很羞愧,眼睫不断地颤抖着,没有像往常那样含羞带怯地叫她“抒恩”。
徐抒恩移开目光。
崔锡林皱眉,感觉这张脸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他正努力回想,却听见旁边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申廷灿……?”
“廷灿大哥?!”
申廷灿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看徐抒恩。
完蛋了……真的……
会被抛弃吗?申廷灿迷惘地想。
几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宛如一场梦,申廷灿从未想过自己会以那样的方式被连家人发现。
抒恩……抒恩会对他失望吧?被轻松日子冲昏头脑的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名字和地上面如土色的人对上号,崔锡林终于想起。
这个人,是徐抒恩的特招生陪练。
那段被他反复用来……的监控视频,真正的主角就是申廷灿。
不过,因为他拿到手后立刻就把申廷灿的脸处理掉了,这样才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但是,连希元把那家伙抓来是……?
崔锡林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睛却遮掩着,黏在徐抒恩身上。
“不解释吗?”连希元的指尖陷进掌心,语气带刺,却好像只扎痛了自己的心脏,“也是啊,你都敢在我面前操别人,金屋藏娇又有什么奇怪?”
“当初你要他做陪练我就该想到的……这贱人一直都想着勾引你吧?”
连希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他人听不清他说话,只有徐抒恩被那湿热的气息弄得耳畔发痒。
“徐抒恩,要不要猜一下这贱人是怎么暴露的?”
徐抒恩看了眼几乎缩成鸵鸟的申廷灿。
“怎么暴露的?”
连希元的笑容中没有一丝真意,声音抬高:“这X子啊……”
“你给他买了那么多奢侈品,结果,因为一个包就和佣人打起来了。蠢X。”
申廷灿自然也听清了连希元的嘲讽,铺天盖地的悔意涌上心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哪种疯狂的事情,直到坐上准备好的车为止,一切都还很顺利,但是……
衬衫的颜色这么朴素,至少应该别上胸针吧?怀着那样的心情,他折返回徐抒恩的房间。
看到那个男佣穿着合身的晚装,拿着徐抒恩送给他的铂金包洋洋得意地自拍,申廷灿脑袋中的弦断掉了。
抄起手边的台灯座,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这X子把人打成那样后想要逃跑,结果被看见血迹的安保抓住了。”连希元的语气诡异地平静。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是什么大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