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汝舟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她:“徐抒恩在的话,连家怎么可能垮掉啊?姐姐你疯了吧。”
安汝真似乎才清醒过来:“……也对哦。”
他气不打一处来:“姐适可而止一点吧!为什么回来之后张口闭口就是徐抒恩啊?”
安汝真一顿:“……可是我出国之前也是张口闭口就是徐抒恩啊。”
“……”安汝舟沉默了。
好像也是的。
作为NR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安汝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竞争,而且是必须拿到一等的竞争。
安汝真的祖母,NR财团的老会长,赋予安汝真的第一人生目标就是赢过连家。
连理事长的出色,和安社长的平庸形成了鲜明对比,老会长无法接受财团在自己的后辈手中江河日下的现状,于是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
唯一令她有所安慰的是,连理事长和她一样,一生只有一个毫无作用的男儿。她虽然看不上安社长,却真心疼爱着安汝真。
“必须把一等握在自己手里,真儿。只有你才配拥有一等,明白吗?”老会长不停地,始终这样对安汝真说道。
安汝真没有辜负祖母的期待,她很优秀,拿一等甚至于成为了她的“习惯”,从幼儿班一直持续到了国中。
直到徐抒恩出现。
徐抒恩轻而易举地拿走了一等。
彼时的安汝真感到无措和痛苦,徐抒恩却在连续不断地获得各种令安汝真感到难以置信的成就。
终于,安汝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不可能战胜徐抒恩的。
安汝真的痛苦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她看见徐抒恩因为连希元的一个电话,直接放弃了T·MR的发布时……
对啊,徐抒恩根本不是连家的继承人来着。
安汝真看着徐抒恩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看来,她还是可以“拥有一等”啊?
在那之后,安汝真开始孜孜不倦地试图说服徐抒恩离开连家,即使每次都被徐抒恩拒绝,到下一次她还是会继续提起。
甚至在她出国之前的那个晚上,她还跑去了连家,想把徐抒恩一起带走。
在被连希元挥了高球杆之后,安汝真独自登上了离开的航班。
安汝舟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姐姐你适可而止一点,我的婚事难道是儿戏吗??怎么能因为姐的个人意愿就随便决定啊!至少也要选勉强能让我喜欢的女人吧!”
安汝真这疯子,出国之前对徐抒恩死缠烂打,回来还要惦记徐抒恩。
居然让他去勾引郑蕙伊??X的那么喜欢徐抒恩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去勾引徐抒恩?虽然他已经在勾引也就是了……
“怎么会是儿戏?我明明在认真地帮你挑选啊,小舟。”安汝真毫无诚意地说道。
她状似大方地笑了笑:
“你不喜欢郑蕙伊的话……她本家那个妹妹怎么样?是叫多映吗,那孩子。”
“多映。她也很不错,似乎在经营方面很有才能~。总之和首选ZU能源怎么样,弟弟?”
“什么不错啊!姐姐你懂什么?!”安汝舟听见那个名字,声调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在安汝真一瞬间冰冷的眼神中又降低。
他讷讷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姐姐,你都不知道她们有多差劲……”
郑蕙伊揍过他……那也就不提了,至少郑蕙伊还算是正常人。
郑多映……?安汝真居然说郑多映不错?!
安汝舟一个寒噤,想起图片上那些血肉模糊的残肢。
郑多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她们怎么配得上我啊?姐姐,我是你的亲弟弟欸!?你难道觉得郑家那些歪瓜裂枣和我相衬吗,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
安汝舟不敢把自己挑衅徐抒恩然后被郑蕙伊打过的事情告诉姐姐,同样,也不敢把私下调查郑多映的事情说出来。
他只好对着郑蕙伊和郑多映的相貌性格挑三拣四,把两人贬得一无是处。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没有发现安汝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安汝真打断他:
“就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借口?”
听到“微不足道”几个字,安汝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差点跳起来。
他一生气,不小心说漏了嘴:“姐姐你怎么能说是借口!!……难道你希望在哪天清晨收到自己弟弟被砍断的手吗?!”
安汝真看着暴怒的弟弟,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她的耐心耗尽了,安汝真扯了下嘴角,拽起手边的一团东西扔向安汝舟的脸。
“啊!”
安汝舟被她扔来的那团东西打中,痛且委屈。
他捂着脸,几乎要哭出来:“姐干嘛又对我乱丢东西!?很痛欸!!”
安汝真改不了她那臭毛病,出国几年他差点忘了她还有这习惯。
安汝真踢了一脚那团东西:“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安汝舟摸着被打痛的鼻子,不情不愿地看过去,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