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装也是贴身的,大腿肌肉线条无比清晰,像猎豹般流畅美丽。要害部位遮了一片甲胄,其他地方轮廓太清楚了,跟直接光着身子无异。
但这已经比他绝大部分衣服都更正常了。
“回话。”莫秉烛冷声道。
“啊,啊?”他一声训斥,我呆若木鸡,“还好。”
不怪我盯着他看。现代人谁看见这样的奇装异服,能不盯着看?
“那便运功看看。”莫秉烛毫无动容,冷漠地递出一枝月华木。
《噬月心经》的真气能温养月华木,使之生长。而我攥着这木头,龇牙咧嘴,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让它发出一颗芽。
“哼。”莫秉烛略作思考,道,“你往后在外一定要说本座对你不好,什么都没教过。”
“……”
不至于吧!
我虽然在噬月心经上没什么进展,但是学会了袖里乾坤、画隐身符啊!
不过转念一下,
这就好像导师问我论文进展的时候,告诉他我最近学了游泳和骑自行车一样,绝对是要挨顿大骂的。
“师尊,我一定好好努力。”
我忙许诺道。
莫秉烛漠然点头。
他毫无波澜的反应,让我有些难过。
我没有恒心。
我是个容易放弃的人。
我需要为自己建立完善的奖励机制,才能做成一件原本不擅长的事情。
修炼是我不擅长的事情。
成就感也是最近才找到的。
盼着莫秉烛给我支持和鼓励,显然是痴人说梦。他没像导师一样把我羞辱哭,已经算不错了。
我暗自告诫自己,别太把他放在心上。
他教不教我、看不看得起我、对我有没有寄予希望,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他别发现我假扮星姑的事情,这段师徒关系就算大获成功。
这么想想又好多了。
我酝酿一下情绪,平静地向他转达了宁无忧的请求。
他那双金瞳在我脸上徘徊许久,最后拂袖道:“修为没半点长进……倒是爱掺和这些事。你且退下吧。”
唉。真是的。
人情果然难做。
反正话我带到了,他应不应也不关我的事。
我有几分郁闷地回了峭壁洞府,接下来一连不知几日,除了上课时间,都在研修《噬月心经》。
我肯定不适合魔功。
我学别的法术明明都很快,却唯独这个功法不得要领。
没日没夜地练了一阵之后,
失望更大了。
严晔见到我时,大吃一惊:“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仙域总不用熬夜赶论文吧。”
我只是叹气,又勉强笑了笑,不愿意把心思告诉严晔。
我想证明点什么,证明莫秉烛或者我导师是错的,证明我能学。这种想法,对严晔来说太幼稚。他肯定会说:“别在意他人,你是为你自己而学的。”
可是怎样才能不在意他人的想法啊?
我做不到。我在意得要命。
“课多,压力大。”我只说。
“你得抽空见一下渡月尊者。”
“我前几天才……哦。”
他是说,我要以星姑的身份见他。
“好吧。”我很快答应了,连自己都觉得惊讶,心中竟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严晔松了口气,抱抱我说:“周周,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我永远都会跟你共进退。”
“我知道。”我靠在他心口,听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感觉他扶着我腰部的手越来越紧。温热的触感碰了碰我的耳垂,又咬着耳廓,说话声含糊不清。
“周周……你抱着好舒服。软软的,热热的……”严晔喃喃道。
我也抱紧他,坚定道:“我们会没事的。”
其实严晔在现代跟我交往时,不常进行亲吻、搂抱这些亲密接触。
我知道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们争吵、互相指责、各自逃避,原本紧密的关系摇摇欲坠。严晔也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走之后。
我换上行头,轻车熟路地去了星姑的洞府。
这次我特地观察了府中情况。
洞府建于福地洞天,灵气充沛,家具陈设皆为顶级。确实是常年居住的样子。打坐室、闭关室以及书房,都有频繁使用的痕迹,但是只有星姑一个人的痕迹,没有莫秉烛的。
我想她当初被强取豪夺,所以应该对莫秉烛无甚好感。
但是几次接触下来,
莫秉烛对她倒是挺亲密的。
不是严晔对我那种亲密,而是另一种心灵层面上的亲密。
莫秉烛很信任星姑。
他在她面前从不隐藏情绪,喜怒哀乐一目了然。而且他有什么困惑不解,都会找星姑商量,绝不隐瞒。比如师徒关系处不好、飞升为什么失败,他都原原本本告诉星姑了。
按说他修为已臻至境,地位如此崇高,面对一个仙域献给他的女人,不太可能是这个态度。
所以经我分析,
他绝对是个死恋爱脑。
只要我演得够好,是有机会拿捏他,取信终虚庭上层,进而夺取“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