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必须稳住。
不能主动去找他。
谁知道星姑是不是唯一一个盯着他的人?
我每天照常生活。
白天苦学御王司课程,晚上勤练《噬月心经》。
因为牵挂着严晔和我的生存问题,就连《噬月心经》毫无进展,我也不觉焦虑。实际上,我练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这件事。这段短短的心法口诀已经成了我的避难所。
因为我一直学不会,就可以一直学。
只要我一直学,就不会想起其他更加让我恐惧不安的事情。
我不是因为热爱或者什么高尚的想法而学习的。
只是单纯地在逃避现实。
莫秉烛几个月后才回。
看来他的魔域之行不太顺利。
回来之后,他立即召见了我。
不是星姑我,是徒弟我。
他形貌如常,穿□□袍,浑身金色纹身都被盖住。背后的玉轮金鉴就像被血洗过一般亮,光芒如呼吸般生动鲜活。
见我之后,他一言不发,抛出一个储物袋。
“这个,拿去吧。”
我狼狈地接住,收获他冷淡的俯视。
我赶紧低声下气道:“是,弟子这就去交给宁首座!”
“关宁无忧什么事?”莫秉烛拂袖,眉头紧蹙,“这是给你的。”
“我要原种做什么?”我又不会种灵药。
这个问题一定让莫秉烛觉得匪夷所思。
他半天都没说出话。
“你……”他颔首示意,“你打开看看。”
我怕他用上次那种巨猫陷阱,所以没有直接打开,而是用探查术查看。里面黑黄交加,犹如黄金混合石油,一整条流光溢彩又粘稠无比,令人想起“五彩斑斓的黑”。
得亏是在燕平芜带领下见过世面,我才知道这是一条灵脉。
不是仙域的灵脉,是魔域的灵脉。
……
我那便宜师尊从魔域给我带回来一条灵脉。
这和我导师持刀闯入审稿人家里,逼他把我的学术垃圾发表在SCI一区顶刊有什么区别?
我震惊中带着不解。
感激之余,更多是想着“这有必要吗”。我这点修炼天赋,真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但我也只在心里想想。
在现实中,我完全被震住了,当场石化,连一句谢都忘了说。
莫秉烛像是不耐烦,又挥了挥袖子:“退下吧。七日之后给我看看《噬月心经》的进展。”
“是。多谢师尊。”
我像个木头似的退了下去。
回峭壁洞府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懊悔——多希望我能像白晨钟那样能说会道,跟莫秉烛讲几句好听的。至少要给足情绪价值,让他觉得这趟没白跑吧?
算了,现在已经迟了。
我接下来好好修炼,应该也能给他带去安慰。
我用魔域灵石中汲取的灵气修炼《噬月心经》,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我好像一夜之间就从阿尔吉侬变成了爱因斯坦。这么多天来积压的无力感都一扫而空了。
第二天,我身心舒畅地结束运功,发现月华木终于在真气滋养下发芽。
我欣喜若狂,想去告诉师尊这个消息。
不过这时,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
莫秉烛跟我假扮的星姑讨论过“如何教导弟子”。
他说:“不知终虚庭能否开设场地,传授魔道。若是不能,还得去魔域寻个灵气充沛之所”。
也就是说,
修炼魔道,本来就需要特殊的场地、充沛的魔域灵气。
他先前明明什么修炼条件都没给我创造,就开始猛猛向我施压,给我制造焦虑,让我陷入自我怀疑。现在使点手段,又让我对他感激涕零。
这死魔修的pua水平恐怕不在我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