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游戏音效噼里啪啦响到尾声，屏幕上跳出胜利两个大字时，江知岁才松了紧绷的指尖。

他打得不算认真，余光总往旁边飘。

宋于怀话少，操作却稳得离谱，每一次支援都恰到好处，连替他挡技能的时机都掐得分毫不差。

“我靠！赢麻了啊！”李昊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眼手机

“我靠！天都黑了，我妈要夺命连环call了，我得先溜！”

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临了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

“你们俩慢慢玩啊！不用送！”

包间门“啪”地关上。

瞬间，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微妙。

江知岁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他能闻到宋于怀身上干净的香味，能看清对方垂落的眼睫，连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鼠标的样子，都清晰得晃眼。

“不打了。”

他率先关掉游戏，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丝慌乱的掩饰。

宋于怀侧头看他，眼底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网吧。

江知岁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脚步却莫名慢了半拍，他背对着宋于怀说。

“昨天……谢谢”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又轻轻跟上，不紧不慢。

宋于怀没立刻应声，只是安静地走在他斜后方。

直到走到路口，红灯亮起，江知岁被迫停下脚步。

宋于怀才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而稳。

“不用谢。”

江知岁指尖在口袋里攥了攥，没回头，只硬邦邦丢出一句

“我不是怕你告诉别人。”

“我知道。”

宋于怀答得很快。

绿灯亮起，江知岁刚想抬脚往前走，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只是指尖擦过他的袖口。

“手伸出来。”宋于怀低声说。

江知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回去

“干嘛——”

“创可贴湿了，换一个。”

宋于怀不由分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创可贴，还有一支小小的碘伏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