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对。”

江知岁瞬间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看着身旁的宋于怀，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夜色彻底沉下来。

江知岁改完数学题，窝回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指尖划着手机。

没安静多久，手机震了震，弹出李昊语的消息，消息框弹得飞快，满是咋咋呼呼的语气。

【昊语：江知岁！你作业写咋样了啊！我快疯了，数学一道不会，语文古诗文背到吐！】

【江知岁：刚写完数学，宋于怀辅导的，语文英语谢意给了笔记。】

【昊语：我靠！你也太幸福了吧！我只能抱着空试卷发呆，薇薇姐她们也才写一半，周禹他们更别说了，全在摆烂！】

【江知岁：慢慢写，躲不过。】

【昊语：算了算了，不跟你吐槽了，我继续死磕去，开学要是被燕子骂，我就赖你不借我抄！】

江知岁看着消息，指尖敲了敲屏幕，只回了个“嗯”，便退出聊天界面。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他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房门，打算去客厅窗边抽一根。

刚走到走廊，就听见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杂着轻微的花洒声响。

宋于怀在里面洗澡。

江知岁脚步顿了半秒，没多停留，放轻脚步绕过去，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推开一点窗缝，夜晚的凉风灌进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侧身靠着窗框，低头点燃，指尖夹着烟，轻轻吸了一口，白雾顺着窗缝飘出去。

刚抽了两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江知岁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点不安，却还是掐灭烟，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没出声，等着对方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挂了。

江知岁指尖攥紧手机。

谁啊？无聊。

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过身。

宋于怀不知何时已经洗完澡，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

夜色、凉风、未散尽的烟味。

江知岁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一时忘了反应，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宋于怀的目光落在窗台边掐灭的烟蒂上，又缓缓移回江知岁脸上，眼神沉沉的。

“又抽烟了？”

“抽一根又不会死。”

“谁的电话？”宋于怀的语气淡了几分，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

“没有谁，应该是打错的”

宋于怀垂着眼应该是相信了。

江知岁想了一下说：“宋于怀，还记得我妈给我留的东西吗？”

“记得”

“我妈给我留了一套房，把岁岁于怀送到那里去，我始终觉得它们待在这里不放心”

宋于怀问：“那谁照顾它们？”

“反正每天我都是回家吃饭睡觉有时间就去一趟呗，我又不差路费……然后每天周末都去陪它们一中午都行”

宋于怀没有反驳和不同意同意了江知岁的选择。

“明天就送过去，后天就要上学了。”

“嗯”

——

第二天早上。江知岁洗漱完就走出房间，开始收拾小猫的用品。

猫砂、猫粮、猫窝、小玩具，一样样装进收纳箱里，动作麻利又认真。

宋于怀也早早起了床，做好了简单的早餐，看着他收拾东西，没多说话，只是默默走过来帮忙，把易碎的猫碗小心包好，又将两只小猫的牵引绳找出来，放在一旁。

岁岁和于怀似乎察觉到要出门，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时不时蹭蹭他们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喵叫声，一点都不害怕。

江知岁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两只小猫的脑袋，眼神温柔，低声念叨。

“以后去新家住，乖乖的。”

宋于怀站在他身后，等他收拾好所有东西，伸手拎起收纳箱，轻声说：“东西我来拿，你抱好小猫，别让它们乱跑。”

江知岁点点头，弯腰轻轻抱起岁岁，又把于怀放进猫包，跟在宋于怀身后，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