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一嗓子嚎得一病房人全懵了,医生手里的查房板都掉到了地上。
邵月橙笑瘫了脸,干脆破罐子破摔,决定放飞自我。
“远哥哥,”她一手捂着唇,一手点在了她昨天戳过的喉结上,语气夸张道,“你这里怎么红红的?”
“昨晚我喝醉后是不是又咬你啦?”邵月橙抬手对人发起‘天马流星拳’,眨着眼撒娇道,“都说了别让人家那么放肆的~”
甚至被人捶退了一步的聂秦远,脸直接黑成了锅底:“够了!”
“哦。”邵月橙怂怂站好,乖乖收起了她的流星拳。
病房里落针可闻。
主治医生顶不住了,咳嗽道:“小李啊,咱们一会几点开会?”
突然被cue的小李福至心临,肯定接话道:“八点。”
主治医生立马讪笑着朝聂秦远走去:“聂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聂秦远瘫着张棺材脸点了下头,众医生如蒙大赦,麻溜溜出了门。
医生们如蒙大赦了,可邵月橙还没有啊。
她被硬控着走到床边,将手里拎着的包装盒丢给辛阙,摆出个傲慢又轻蔑的表情:“对了,听说你穷得连鞋带都买不起。”
聂秦远眉头微蹙,正要上前。辛阙却已经垂眸打开了手里的包装盒。
她倒吸口气,眼里润出了点点湿意。
包装盒里,放着两根绑在玻璃棱柱上的纯白芭蕾丝带。
虽材质寻常。但每根丝带上,都用银线绣有羽毛暗纹。
衔接在一起时,就仿若一对展翅欲飞的翅膀。栩栩如生。
“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邵月橙继续抬着下巴‘傲慢’,“就送你当慰问品了......”
聂秦远神情复杂地打断道:“该走了。”
辛阙紧紧抿着唇,像是在极力忍受着某种情绪。再抬眸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大片。
“外公走后......就再没有人给我缝过这个了......”她话语哽咽,有泪滴落在了盒子里,“阿橙姐姐,谢谢你......”
邵月橙摸了摸鼻子。
嗯......
她这应该算阴阳过了吧?
看辛阙啪嗒啪嗒掉眼泪,邵月橙是想上前安慰人的。但这该死的故事框架不让啊。
把她钉原地钉得死死的。
她想侧眸示意聂秦远,结果一扭头就和端着托盘进来的护士对上了眼。
好了。
这下能动了。
“啊!远哥哥救我——”邵月橙突然踉跄着撞向护士托盘,翘起一只脚“炫”进了聂秦远怀里。
还把人扒得紧紧的。
当场给人摆出了个静静的“Y”。
邵月橙木着脸想原地入定:“......”死腿,你怎么不挪开!
行行行,还有最后一句台词。
眼看着聂秦远要按原剧本弯腰来抱她。不想被人打横抱起的邵月橙干脆把眼一闭,直接搂住对方的脖子当“考拉”。
并瘫着脸贴脸“噗”气,勉强以‘笑’的气音念完了最后一句话:“她这样子,还能跳舞吗......”
猝不及防被‘噗’了一脸,并且睫毛都被‘噗’得抖了抖的聂秦远:“......”
正要下地将丝带礼盒收好的辛阙:“???”
搞不清状况的工具人护士:“——”
已经决定放飞自我,但还飞得不是很开的邵月橙:“∶)”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她还不能下来!
她不是已经按流程念完台词了吗!!
邵月橙在她老板的死亡凝视下感觉灵魂快升天,偏偏故事框架还让她扒着,就是不让她下来。
想到书里写,最后是聂秦远将她抱出门后才放下的,她就要哭死。
不会是对方不放,她就一直下不来吧。
我靠。
邵月橙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得想办法让对方主动放她下来才行。
至于死不死的,等她能下来了再说!
“跳舞~继续跳舞~~”邵月橙就着自己这个‘考拉’姿势挂聂秦远身上边扭边唱,“谈恋爱不如跳舞~”
左边扭来,右边去。全当老板是空气。
莫名成了根人体钢管,并差点又要被锁喉的聂秦远,有点忍无可忍。
提溜起邵月橙的衣领,就将人拎了下来。
“胡闹够了?”对方眯了下眼,冷冷问。
邵月橙打了个激灵,感觉海啸前平静的风正吹打着她的心田。
“够了够了够了......”邵月橙秒怂,用眼神示意对方可以放手。
好歹给她留点面子嘛。
聂秦远冷哼,直接无视。
“你好好休息。”他侧头朝辛阙说完,便提溜着邵月橙出了门。
邵月橙一脸苦叽叽朝人挥手,被拎着倒退蹦出门去接受自己的“命运”。
辛阙愣了一下,“噗呲”乐出了声来。
她摩挲着手上邵月橙送的包装盒,想到了几年前的夏夜。
那时候面对“不小心”跌进他怀里的她时,聂秦远也只是不着痕迹地避过后,礼貌地扶了她一下。
或许有些事......它原本就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