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予走后,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阮言这才敢打开一直紧攥在手里的小纸条——
【想办法出别墅,我找机会来见你。】
阮言瞳孔微震,一时间僵在了床上。
邵月橙挑眉。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剧情点了。
傅行予的未婚妻周诺清假意帮沈墨温买通女佣给阮言递纸条,为的就是引人出门与沈墨温见面。
她再趁机拍下两人幽会的画面发给傅行予,好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邵月橙想了想。
既然主剧情不可逆,阮言横竖都会出门,那她不如把动静搞得大一点。
再看看能不能趁乱插进去,微调下虐心点。
正思考具体步骤呢,管家的敲门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阮小姐,您该用早餐了。”对方客气道。
阮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慌忙将手里的纸条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她犹豫了一瞬后,便重新躺倒在大床上,轻声道:“我不饿。”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虚弱。
管家沉默了几秒,随后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阮言迅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强忍痛苦的样子。
“阮小姐,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管家走到床边站定,眉头紧锁,“需要我叫医生来看看吗?”
阮言抓着被角的手紧了一瞬,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微微睁开眼,嘴唇颤抖着:“不用......只是胃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
阮言说着还蜷缩起身体,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胃。
管家脸色难看,转身要走:“我去通知少爷。”
“别!”阮言急忙伸出手,又立刻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将手往回缩了缩,“他......他那么忙,别为这点小事打扰他。”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少爷吩咐过,您有任何不适都要立即报告。”
阮言闭上眼,假装虚弱到再无力阻止。
管家走出门,门外陆陆续续有说话声传来。
显然是管家在和傅行予汇报情况。
阮言攥着被角的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明显紧张得不行。
邵月橙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把着鸡仔抗拒的小手,第一次点开了棺妆盲盒。
她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虽然怕怕,但也老早就好奇到底能开出个什么效果。
所以等管家拿着与傅行予连通的视频电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阮言脸白得像刷了粉。
铅笔画出的眉毛下,是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从鼻孔到下巴上,还全都是血。
可怜管家已经四十又六了,愣是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倒在了地板上。
不仅把手机叫得砸黑了屏。
还把躺床上正紧张得要命的阮言,叫得直接睁开了“充满血块”的眼。
血管在血块中收缩痉挛着,不断蚕食最中间的黑色瞳仁,直至剩下一颗米粒般大小的小点。
“我靠,里面居然还有一层?!”
别说管家了,邵月橙都差点被吓出原形。
“很难想象,动态美瞳的效果是这样子......”看着不断倒退着用屁股‘逃命’的管家,邵月橙的表情变得相当一言难尽。
她干巴巴看向鸡仔:“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同样干巴巴的鸡仔:[搞不好这已经是最对的打开方式了。]
邵月橙一秒被噎:“......你们最好不要太专业。”
而“被化妆”的阮言本人一点也没察觉,全程无措又发懵。
见管家惊惧成那样,她下意识翻开被子坐了起来:“您没......”
管家立马就疯了,爬起来就撒腿往门外跑。
只有对方撕心裂肺的喊声,在房间里不断盘旋:“快!快报警啊——”
懵得傻在原地的阮言:“???”
完全低估了‘棺妆’效力的邵月橙,挠了挠脸:“你说去警察局,应该也算出别墅了......”
她卡了下壳,不确定地收尾道:“......吧?”
有点焦头烂额的鸡仔:[............]
.
最后,阮言是在两名民警的陪同下,和已经语无伦次的管家一起被扭送进了医院的心理咨询科。
看到阮言坐警车出来,又被送进医院的沈墨温:“???......”
一直拿着相机,打算录下两人秘密幽会画面回去剪辑成片的周诺清:“......???”
赶在警察到前就被恢复原貌,并且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阮言:“?????”
邵月橙站在一楼大厅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强行找补:“目的地也到了,也算殊途同归吧。”
小鸡仔抱臂“呵呵”,开口就要叽叽喳喳念叨人:[要你乱用金手......]
结果话才说了一半,就听到了它家宿主的提示音:“要开工喽~”
小鸡仔绒毛立起,条件反射般伸手捞人:[哎,你干嘛......]
结果捞出了显眼小戏精一枚。
“墨温?!”小鸡仔眼睁睁看着它家宿主一个‘紫薇’式的健步冲出去,扶风弱柳般拦在了正要上楼去找阮言的沈墨温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