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去,我就去。”元寒朝从善如流,但显然很无所谓。
娄崇人的确不错,但江浸月喜欢的不是他那个类型。
“爹,你怎么来了?”
吃完饭后,几人就挪到了元寒晚的房间叙话,而自她及笄后元敞就很少踏足她的闺房了。
几人起身行礼,元敞摆了摆手,道:“阿月,今晚就住在舅舅家吧,我已经叫人给你父亲传了话。明日一早,再叫阿朝陪你回去。”
江浸月猜测元寒衣大约已经与他说过她和元寒朝的想法,道:“谢谢舅舅。”
元敞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言,只转头向元寒衣道:“南怀,你跟我来。”
元寒衣有些疑惑,但向归芸告辞,跟着元敞走了出去。
元敞一言不发,一直回到自己的书房,示意身后的元寒衣将门合上,这才缓缓开口道:“明日上朝时,我会替你告假。你今晚便回仰州将那个牙婆带回帝京来,但先不要告诉阿月,先关在咱们家庄子里。你的手下也要尽快将她的亲友控制住,倒无需着急带到帝京来,只是不能放走这当中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叫旁人听到风声。”
元寒衣立刻明白了元敞的用意,正色道:“爹放心,我都明白。”
元敞点了点头。
元寒衣遂也不再拖延,三步并作两步出了元敞的书房,快速将事情与元岂交代明白,随即只带了两个随从星夜赶往仰州。
江浸月自回帝京后,只要与元寒晚一起睡,一向睡得很好。
一早起来,院中池子里的荷花香被晨风吹到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风裹着藕色的纱帘轻轻飘舞着,衬得院中那两只仙鹤如同漫步在云中。
元寒晚早就醒了,挨个问候了院中她养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草后,看见江浸月睡眼惺忪地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笑道:“连着累了好几日,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习惯了早起,这会儿想睡也不太睡得着了。”
“真是遗憾。”元寒晚摇头叹息,不过这会儿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人,她便也说起江浸月在仰州时给她写的那封信的事情:“我问了我爹娘,他们都没有类似的印象。你父亲自先前那位夫人去世后便似乎一直清心寡欲,朝中有好些人想要笼络她,将女儿或妹妹嫁与他,都被他回绝了。也是因此祖父祖母当年才会愿意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他。”
“那么,先头那位夫人的家人呢?”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先头的那位夫人家世并不显赫,我爹娘也不大了解。”
江浸月叹道:“那便罢了,兴许我娘会知道的更多些。”
元寒晚道:“别想了,瞧瞧你的脸色,比刚帝京时还憔悴了好多。”说罢便拉着她教她喂仙鹤,而后才一起梳洗了,到前厅用早饭。
元敞前些日子上述乞骸骨,没有被驳回,却也没批准,于是他干脆三天两头称病告假,宫里派了几次御医过府,被他用之前元寒晚闲着没事儿配的腹泻药糊弄了过去,便更加“无法无天”起来。
今日为着替元寒衣告假,他连日来难得早起了一次,站在大殿上浑身上下都难受。
老皇帝拖着病体来“点卯”,看见元敞倒是有些“惊喜”,特意慰问了两句,便咳嗽着叫人宣布退朝了。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江启执这才向元敞问起元寒衣,元敞只说任家新丧——这倒是真的,只不过是个旁支的关系很远的亲戚,原也无须他亲自去吊丧——所以叫元寒衣替自己跑一趟。
说罢,便反而主动向江启执问起元云蔼和元云苾的状况,果然江启执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元敞借机再次假装不经意间说起自己辞官后的规划,还道:“彼时若是苾娘愿意,或许也可以随我们一同去。蔼娘总是喜欢忙弄中馈之事,苾娘却对此兴致寥寥,这么些年也没有改变,倒不如多出门走走,于其身心都有助益。”
江启执于此倒是满不在乎,道:“如果她愿意,随你们去便是。”
元敞依旧和气地笑了笑,道:“那我便托夫人改日登门了。蔼娘这两年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些,兴许她也会愿意与我们一同出门看看——不过阿月和阿朝自从去了一趟仰州,似乎新长了许多见识,或许能帮你分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