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茯苓深吸了口气。
如果她没听错,这两个字是——卫凌吧?
哪个卫?哪个凌?
不会是那个卫,那个凌吧。
纪茯苓有点想哭。
她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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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被卫凌用眼神止住。
他站起身,转身走了几步,不巧刚好挡在了纪茯苓与言喻之间。
纪茯苓只能看见卫凌的背影,言喻整个人被牢牢挡住了。
她不能确定卫凌有没有发现自己,伸手扒了扒篱笆,欲看得更真切些。
然而,她手指刚搭上篱笆,便觉指关节一痛,疼痛令她瞬间松手,本能地将手指塞进贝齿间,然后紧紧咬住。
骤然降临的疼痛令她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心里嗷嗷直叫。
此刻,疼痛却不是最要紧的事。纪茯苓眼里憋着泪花,颤巍巍地将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低头一看,指关节果然肿了。
她咬着指尖,尖细了嗓音,憋出一声猫叫。
“喵~”
听见猫叫,言喻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责怪卫凌:“你也太草木皆兵了。”
卫凌沉默不语,凝神思考了会儿,突然轻笑一声:“是猫。还是只很喜欢上蹿下跳的猫。”
他说着,默默将手心里的飞镖收回袖中。
纪茯苓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卫凌,心里忖度着要不要回去。
回去,万一他发现自己可能猜中他真实身份了呢?
不回去?万一他知道篱笆外是她,因此对她产生怀疑,想杀人灭口呢?
纪茯苓咬着唇,进退两难。
她小心翼翼蹲着身子,努力将自己和大地融为一体,亦步亦趋地挪动身子。
院中,传来卫凌低沉的嗓音:“快午时了吧,她应该快回来了,我去接她。”
“……”
纪茯苓倏地屏住了呼吸,心里只想骂人:大爷,你之前也没这么关心过我呀!
心里陡然浮现出一个猜测,卫凌可能猜出了什么,纪茯苓思考再三,无奈原路绕回去,装作才到家的模样,走到院子门口。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抬手歪头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
言喻温文尔雅地点头跟她示意:“姑娘好。”
卫凌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温声与她说:“你去休息吧,午饭我来做。”
这话说到了纪茯苓心坎上,她此刻只恨不得离这人远一点,再远一点,当即闪电似地溜回了房间。
然而,再磨磨蹭蹭还是要面对这人的,卫凌来喊她出去吃饭时,纪茯苓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做好心理准备。
她强装镇定走出房间,看见卫凌在井边打水。
这不看还好,一看纪茯苓魂魄直接被吓飞了一半。
她猛然想起,昨天回来时,怀瑾是不是就坐在这井边,然后往井里撒着什么粉末状的东西。
啊啊啊啊!下毒啊!
纪茯苓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
离她最近的言喻被吓一跳,回过神来,赶紧将她扶起。
纪茯苓无意识地反手抓紧来扶自己的手臂,抬头正想道谢时发现是言喻,腿一软,差点又要跌倒。
言喻感到奇怪,疑心纪茯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正想问她,纪茯苓手像扎到针似的,瞬间收回。
“授受不亲,授受不亲。”纪茯苓快速念叨完,头也不回地往院中的桌子旁走去。
她弯下腰,正想将凳子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她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宽阔的胸膛,性感的喉结,薄唇,直鼻,凤眼,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