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来我这三弟千算万算,也有算漏的时候。”祁世渊见二人不语,语气越发得意,“这般小心设计,没想到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吧?”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叠在一起。
话音落下,二人都是一怔,默契地一起移开了目光。
祝清安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祁霁的剑尖也送了过来,直指祁世渊胸口。
但没想到,祁世渊这次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你能接受敌国将领投降,定是存了私心。”他脖颈间的血还在往下淌,他却像浑然不觉,“可她现在是以公主的身份来和亲。怎么办,三弟?你先前拒了父皇给你定的相国之女,如今若求娶一个敌国公主,父皇会怎么看你?”
祝清安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他还拒过相国之女的赐婚?姜洵之为何没同她说过。
若真是这样,她要是真他按先前所说达成合作,岂不更是让他陷入两难之境?
祝清安下意识看向祁霁,他只是死死盯着祁世渊,将剑尖又往前送了几分,剑锋刺破衣料,贴着皮肉,丝丝鲜血渗出来。
“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让你命丧黄泉。”
“呵,不劳我二弟亲自动手,”说着,他袖口一抖,有什么东西悄然滑落,“正好,让我顺便来成全一下你这对苦命鸳鸯!”
祁世渊将那东西死死攥在掌心,盯着祁霁的方向,“这山上还有未引爆的火药,只要我一声令下,你我今天都会被埋葬此地!”
祁霁目光一沉,看向祝清安。两人对视一眼,旋即错开。
“二哥当真是与我情深义重。”祁霁手中的剑缓缓垂落,语气却依旧从容,“竟愿意与我同葬于此。”
“呵,我本应是齐临的一国之主!”祁世渊的声音骤然拔高,多了几分歇斯底里,“是你!因为你,什么都没了!什么指望都没了!只能苟活在这荒凉边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越说越激动,攥着那枚信号弹的手也随之剧烈颤抖,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手。
就在这一瞬,祝清安松开架在他颈间的剑,双手用力将他往前猛地一推。祁世渊被这猝不及防的力道推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朝祁霁的方向栽去。祁霁瞅准时机,右手剑柄猛地砸向祁世渊攥着东西的那只手腕。
“嘶——”
祁世渊吃痛,骤然张开了手指。
“啪——”
一枚信号弹被打落在地,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即骨碌碌滚了出去。
祁世渊顾不得腕上的剧痛,发疯般扑向那枚信号弹。
电光石火之间,祁霁一个旋身,从祝清安腰间抽出那柄短刃。
“唰——”
短刃脱手而出,径直扎入祁世渊腿间。
“啊——”
祁世渊惨叫着扑倒在地,被阻在了半路,抱着受伤的腿蜷缩成一团。
祝清安闪身上前,一把捞起信号弹,藏入袖中。
祁世渊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却仍抬起头狞笑着看向祁霁。
“你以为……想要你命的……只有我吗?”
话音未落,山顶上骤然传来弓弦震响。
箭矢破空,密密麻麻,无差别地覆盖向整个谷底。
祝清安身形还未及直起,余光瞥见一支利箭正朝她的方向射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祝清安看见祁霁祁霁朝她扑来,那声呼喊好像瞬间盖过了山谷间所有的嘈杂。
焦急的面孔,不顾一切的身影……
与记忆中的每一次,分明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