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祝清安还在梦中,耳畔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嘭嘭嘭——”“嘭嘭嘭——”
她蹙了蹙眉,没有理会,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深处。
昨天回来之后,她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日的种种,祁承煜的突然出现,祁霁又突然现身,态度又一整个两极分化。
祁霁昨天那出乎意料的话语似乎仍在耳畔回荡。
“他能做到的,我也全都可以。”
“求你,选我。”
不像是从前玩笑般的话语,与先前冷冰冰的态度一下截然不同,认真的她几乎要动摇了。
大脑宕机的那一瞬间,她差点脱口而出就要答应了。
但是,再等一下吧。
比起让他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她还是想多少能帮助他一下。毕竟他虽然每次提起那个目标,虽然总是藏在玩笑话中,但每次却都格外认真。
所以,她不想当他的绊脚石。
不过说起来,从他昨日的反应来看,几乎可以笃定他是恢复了记忆了。
但是,是什么时候?
岩谷关之前吗?
那么他岩谷关那么做,究竟是为了……
她思绪越想越多,越理越乱,明明已经到了后半夜,白天又赶了一天的路,她这会却觉得自己整个人越来越清醒。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枕头上,想强行切断各种纷飞的思绪。
但闭上眼睛,完全黑暗的眼前好像变成了幕布一般,这一路上与祁霁间的种种,更加清晰地在眼前放映起来。
思绪不但没有被打断,反而越来越多。
她心里简直快要被这左一头右一头整成一片乱麻,只好翻过身来,睁开眼睛,望着房间内。
祁霁回来应当是没有呆多久,东西都还整整齐齐地堆在角落里没有拿出来,其他地方都没有他的物品的痕迹。
但她却觉得房间的每个角落好似都有他的影子,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好烦,都怪他今天晚上贴那么近。
都怪他非要说那些奇怪的话。
想到这,不光不困了,甚至心跳都起来了。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过去了一晚上,窗外曙光穿破云层,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祝清安才隐约有了些许困意。
但就在她刚睡过去没一会,门外便响起了那那阵敲门声。
她本来被纷乱思绪困了一天的脑袋就昏昏沉沉,此刻强行被那阵敲门声从难得的睡梦中拽了出来,更是感觉整个头似是要裂开一般。
但门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因为她的不理睬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砰!砰!砰!”
门外之人又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祝清安鸵鸟一般,将头埋的更深了。
却不想,除了敲门声,门外还传来了阵阵吆喝声。
“祁霁!祁霁!都几点了!你人呢!”姜洵之的声音从门外穿了进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祝清安无奈地一把掀开了蒙住头的被子,“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换房间的事情祁霁没有同他讲吗!
她认命般地起来套衣服,只是那好像没有尽头般的敲门声和吆喝声好像生生都在乱人心智一般,她越听越烦躁,手下的动作也随之潦草了起来。
终于,草草套好外袍,随手将头发拢了起来,祝清安立马一把拉开了那扇被人敲的仿佛随时要塌掉一样的门。
“邦邦邦”的敲门声和姜洵之的吆喝声,伴随着他看见祝清安脸的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姜洵之一时间愣住,半响,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祝清安,声音突然结巴了起来,“你……你……你俩昨晚不会……”
祝清安看着他的眼神,瞬间便明白过来他误会了什么,正要开口解释,却听见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大早晨的,吵什么呢?”祁霁从姜洵之身后走了过来。
祝清安眯了眯眼睛,同自己现在一身潦草不同,祁霁此刻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熨帖妥当地束在发冠内,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看起来,他昨晚倒是睡了个好觉。
姜洵之震惊地看了看身后的祁霁,又转过来看了看祝清啊,再转向祁霁。
“你……你……你们……”他一时半会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祝清安见他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也懒得听他的瞎扯,抬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欠却突然出现,搭在了门框边,阻止了她要关门的动作。
祝清安不满的目光从姜洵之身上,挪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