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空桑衍横空出世,打遍妖源中所有参战的妖族,一朝成为万妖之首,得到众妖敬仰。
他们都希望年轻男人能将妖族发扬光大,不再受任何屈辱。
但只有如深知晓,族人们吹捧的万妖之首,仅仅只是个凡间小妖,不知利用何种手段来到神域。
他没有神的血脉,永远无法飞升成妖神,也无法带领妖族走向强大。
如深知晓空桑衍的秘密,却没有告诉族人,而是想弄清他来到妖源的目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倒还真让他找到了。
原来空桑衍喜欢神域的剑道第一,努力成为万妖之首,也只是为了让剑道第一能多看他一眼。
多么滑稽啊,竟然有人努力拼搏不是为了自己。
如深不理解他的感情。
相反,空桑衍也不明白如深这只蛇妖。
同为妖族,他们只是有幸生在神域,获得神力的浇灌,凭什么瞧不起凡间的小妖?他憎恶如深的势利眼。
如今空桑衍来到妖源,却发现万年的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
妖源的黑花开得更盛了,一朵朵食人花宛如张开血盆大口,无声等待猎物的降临,这是防止外人擅闯妖源所种下的。
黑花对他蠢蠢欲动,花梗在阴风中摇曳,借着月光,他看清黑花群中站着的花妖,正警惕万分地注视着他。
花妖冷冷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妖源?”
“万妖之首,空桑衍。”
花妖不认识他,而他亦不认识花妖,数万年时光流逝,终是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闻言,花妖蹙起眉,眼底的警惕更甚。
挂在枝头的鸟妖发出瘆人的笑声,似是嘲笑他的狂妄:“就凭你,还想冒充我们的老大?”
黑花持续朝男人靠近,血盆大口中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不知生吞过多少闯入者。
空桑衍不动声色取下左臂的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鞭代刃,斩碎首当其冲的黑花。
花妖当即惨叫一声,冷汗从额间淌下,摇摇晃晃向后退去,面色苍白。
遍地黑花,都是她以血肉滋养之物。
眼下血肉被斩碎部分,她自是痛不欲生。
他扫了眼树上那只鸟妖,轻蔑地问:“如今你们的老大是谁?说给我听听。”
以往的闯入者并非没有狂妄自大之人,皆被花妖的黑花吞噬得一干二净,谁成想今日来的这个,拥有斩碎黑花的能力?
鸟妖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在树上立正站好,双手举过头顶,打算全都招了,以免如花妖一样挨顿毒打。
“我们老大是……老大!老大!这里有人闹事!!”
他才开口,就看见不远处蠕动的一条巨蟒,吐着蛇信子朝此处靠近。
既然真正的万妖之首来了,他还何必畏惧一个冒牌货?
于是鸟妖态度一百八十个大转变,高声呼唤:“老大,有人擅闯妖源,还欺负弱小!”
只是他看向巨蟒时,忽然打了个哆嗦,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桑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那条巨蟒后,不紧不慢地收起长鞭,重新缠在左臂。
巨蟒幻化成人形,是张俊秀的脸,他指着鸟妖与花妖所在的位置,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回去!”
花妖和鸟妖恭恭敬敬地应了声,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途中鸟妖悄咪咪回头看了眼,终于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闯入者左臂上那条长鞭,与妖源老大的原身似乎有点相似……然而没等他多想,就看见如深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便不敢继续想了,用尽全力振翅逃离这个地方。
黑花缩回土壤中,花妖和鸟妖背影消失,妖源的入口空了几分。
空桑衍与如深相对而立,前者淡淡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如深。”
如深瞪着他的左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这个狗东西!”
注意到他的视线,空桑衍垂眸,轻拍左臂的长鞭,笑道:“你还是这么小气,这是我的战利品,应该归属于我。”
长鞭宛如血红色的毒蛇,缠绕在男人左臂,旁人只知这是武器,唯有如深知晓,这他娘的是他的筋、他的骨!
什么血色长鞭,那是浸了他的蛇血,才形成的颜色!!
当初争夺万妖之首时,如深同样屡战屡胜,直到遇见空桑衍。
他无法否认,这个狐妖的战斗力过于强悍,似乎有什么信念支撑着他不断往前。
如深以为是重振妖族的信念,后来才知晓竟然只是为了个女人!
彼时空桑衍的左臂被他勒出一道无法消磨的血痕,而他被空桑衍抽筋拔骨,还被做成一条长鞭,何其屈辱!
如深怒视着他:“你觉得很好玩是吧!”
“从未,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空桑衍耸肩,“妖源不能没有首领,而我一早就猜到代替我的人是你。”
“你有野心,有智谋,战斗力又只逊色我那么一点点。”
“所以呢,你回来干嘛?和我抢位置吗?我就算死也不会让给你!你只是个贪慕世俗的凡间狐妖,满心满眼都是一个女人,我才不会把妖族的未来交给你!”
如深做好了誓死捍卫身份的准备,他不介意与空桑衍再打一架。
空桑衍在凡间的万年时光,他寸步不离妖源,修为自然高涨不止一星半点,不再是从前那只弱小的蛇妖。
然而他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他淡淡道:“那就好,你记得看好妖源,莫要让族人生出旁的心思。”
如深狐疑:“那你呢?”
空桑衍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他说这句话。
于是他故作停顿,而后得意洋洋地说:“我嘛……我要和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