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师姐能注意到我就好了,我可是她的忠实小迷妹。”
“……”
“师姐今日要去与邪祟作战,守护神域安宁。我希望师姐平平安安,最好将邪祟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来神域撒野!”
原来从那么远之前,在她对詹小九的名字还没什么印象之前,詹小九就已经替她祈祷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詹小九亦如从前那样,替死去的笛向笙祈福。
半晌后,崔兰茵朝她伸手,语气柔和:“詹小九,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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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
积雪消融,春暖花开。
阿沅独自一人坐在石块上晃着腿,小脸皱得像苦瓜似的。
从前哥哥还未离开狐族时,便是在这块石头上与她拌嘴,那时她年纪小,总是说不过他,被气得哇哇大哭,转头就找长老告状。
如今哥哥不在了,她百无聊赖地撑着脸,觉得心目中的哥哥也没那么坏。
其实和他吵架……还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她狠狠撞了下石块,发泄道:“拌嘴时没那么坏,但现在特别特别坏,连亲妹妹都舍得抛下的狐狸,不是好狐狸!”
话音刚落,她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似风掠过耳畔,听得不太真切。
阿沅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在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时,听见那人开口说:“又躲在这说谁坏话呢,我可是都听见了。”
他眼底荡开浅浅的笑意,嘴角扬起略带玩味的弧度,在欣赏妹妹的呆愣。
阿沅抿着唇,紧紧盯着男人,眼尾渐渐泛起红。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空桑衍笑着上前,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阿沅没憋住情绪,哇地一声哭出来,双手死死攥住男人的衣角。
空桑衍有一瞬的惊慌,无奈去擦她的眼泪,说:“别哭啊,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毁了我一世英名。”
“我就说你还活着,长老们偏不信,连坟都给你挖好了呜呜呜。”阿沅哭着仰头,瞪了他一眼,“像你这种祸害,应该是要遗留万千年的。”
说他是祸害,还说得理直气壮,让空桑衍表情一噎。
可小姑娘满心满眼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作为兄长,空桑衍拽着阿沅的胳膊,立马往长老居住的地方去。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帮我把坟都挖好了,我得赶紧去‘谢谢’他。”
阿沅走在后面使坏,将鼻涕眼泪都擦在他衣袍上。
空桑衍不乐意:“鼻涕眼泪别乱蹭,这是你嫂子给我买的衣裳,宝贝得很呢!”
提起崔兰茵,阿沅收起眼泪,问:“是她救了你吗?”
“对呀,是我夫人救了我。”
阿沅撇撇嘴,懒得同他这样无药可救的人废话。
在空桑衍看不见的地方,她噘着嘴巴,低声喃喃道:“那我原谅她了。”
“也同意她做我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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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兰茵的精心栽培下,如深成功坐上了“神尊”的位置。
虽说他是只蟒蛇妖,脾气也臭了点,但好在为人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免费劳动力。
居于妖源的小妖被接到神域,与上神们共同生活。
起初有上神不愿,他们歧视妖族血脉,扬言要与如深同归于尽,如深为了妖族的未来,咬牙与他们打了一场。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这些上神过惯了安稳的生活,在崔兰茵陨落的日子里,他们没有对比,亦没有了动力,也就是好吃懒做度过了万年的时光。
以至于两三个上神出手,都没打过如深。
倒让如深得意起来,一双蛇瞳里泛着轻蔑的光,还以为自己成为天下第一了。
他美滋滋地想,或许现在的空桑衍也打不过他,转行当小狗去了。
紧接着就对上崔兰茵的予铃剑。
三招败阵。
崔兰茵似笑非笑地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太得意哟。”
当即给他泼了盆冷水。
如深不服气,嚷嚷道:“空桑衍呢?你不是说要让他活过来吗?我要是见不到我兄弟,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空桑衍,空桑衍就到了。
他举着一串冰糖葫芦,慢悠悠走上前来,将冰糖葫芦塞进崔兰茵手里。
而后说:“好久不见,蟒蛇兄。”
如深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想起自己与他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于是扯着嗓子大喊:“谁是你兄弟!”
崔兰茵嚼着冰糖葫芦,闻言哑然失笑。
当着许多人的面牵起空桑衍的手,带他回上云峰去。
那是他们的家。
上云峰空气清新,温度适宜。
崔悦与詹小九在院中摘花种树,忙得满头大汗。崔兰茵倚在树边,笑着朝空桑衍的怀里蹭了蹭。
“狐狸,谢谢你勇敢地走进我的生命里。”
风起风落,吹动少女的碎发,男人长睫轻颤,满眼都是身边的人。
满腔赤忱,终于有了回音。
记忆里,男人从槐树上跃下,眉眼间满是冷厉。
面对质问,少女微微抬眸,摸了摸他身后的狐狸尾巴。
原来那个时候,命运就将他们推向彼此。
空桑衍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所有的勇气,都来源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