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法律的武器
沈母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沈知予,你给我出来!"沈母的声音很大,回声在走廊里荡开。
我坐在书桌前,笔停在作业本上,墨水洇开一小团黑斑。
"你怎么进来的?"我站起来,看着沈母。
"门没锁,我就进来了,"沈母说,"你跟我回家!"
"我不回,"我说。
"不回?你凭什么不回?"沈母走近一步,香水味很浓,刺鼻,"你是我儿子,我有权利让你回家!"
"我没有义务陪你演戏了,"我说,"我不想再当观众,不想再站队,不想再听你们吵架。"
沈母的脸涨红,眼睛瞪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妈!"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再当你的儿子了。"
沈母扬起手,巴掌悬在半空中:"你...你这个不孝子!"
"你打吧,"我说,"打完我还是要住在这里。"
沈母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指节泛白:"你...你..."
"阿姨,"陆姑姑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母转过身,看到陆姑姑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陆星辞的姑姑,也是这个房子的主人,"陆姑姑说,"你在我家大吵大闹干什么?"
"我是沈知予的妈妈,我来接我儿子回家,"沈母说,"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陆姑姑说,"沈知予现在住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客人。你没有权利强行带走他。"
"我儿子住在我朋友家,我想带回家就带回家,"沈母说,"你管不着。"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我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监护人有义务保障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如果监护人长期实施家庭暴力,或者对未成年人实施精神虐待,未成年人有权寻求其他监护人的帮助。"
沈母愣住,盯着那张纸:"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说,"你们每次吵架都拉我当观众,每次都让我站队,每次都精神虐待我。这就是违法的。"
沈母的脸变白,嘴唇发抖:"你...你敢告我?"
"我可以告,"我说,"但我不想告。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好好谈谈,不是吵架,不是站队,是好好谈谈。"
沈母盯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说吧,你想谈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我说,"我不是你们的道具,不是你们的观众,不是你们的裁判。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再陪你们演戏了。"
沈母盯着我,眼眶有点湿:"你...你真的不想回家了吗?"
"我不想回那个家,"我说,"但我可以去看你们,跟你们吃饭,跟你们聊天。只是我想住在这里,安静一点,和平一点。"
沈母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跟他谈的。"
"谢谢。"我说。
沈母转过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沈知予,你...你过得好吗?"
"很好,"我说,"比在家里好多了。"
沈母盯着我,眼眶更湿了,然后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陆姑姑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妈比你想象的要脆弱。"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能回去。"
陆姑姑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吃饭吧,做了红烧肉。"
我坐回书桌前,看着作业本,墨水已经干了,留下一个黑斑。
陆星辞走进来,坐到我旁边:"怎么样?你妈走了吗?"
"走了。"我说。
"她还会来吗?"陆星辞问。
"不知道,"我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你想怎么办?"陆星辞问。
"我走一步看一步,"我说,"反正我不会回去。"
陆星辞盯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沈知予,你真的很勇敢。"
"我不勇敢,"我说,"我只是不想再装了。"
陆星辞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有点凉,但很暖和:"以后我保护你。"
我看着陆星辞,心跳快了几下:"你一直在保护我。"
"不够,"陆星辞说,"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我盯着陆星辞,脸有点烫,心跳更快了。
门外传来陆姑姑的声音:"吃饭了!"
我们走出房间,来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红烧肉、清炒青菜、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番茄蛋汤,香味飘进鼻子。
"吃吧,"陆姑姑坐下,"吃饱了再谈。"
我们坐下,陆姑姑看着我:"你妈走了?"
"走了。"我说。
"她还会来吗?"陆姑姑问。
"不知道,"我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陆姑姑盯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沈知予,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了吗?"
"我不回那个家,"我说,"但我可以去看他们,跟他们吃饭。"
陆姑姑点了点头:"那你想住多久?"
"住到高考结束,"我说。
"好,"陆姑姑说,"那你就住这里,我会照顾你的。"
"谢谢阿姨。"我说。
陆姑姑笑了笑:"客气什么,你是我侄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