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沈知予的画

我拿起画笔，蘸了点红色，在画布上划了一道，红色像血一样，在白色画布上格外刺眼。

"这……这是你画的？"陆姑姑站在我旁边，眼睛瞪得很大。

"嗯，"我说，"我……我画得不好。"

"不，"陆姑姑说，"这……这画得很好。"

"真的？"我不敢相信。

"真的，"陆姑姑说，"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画。"

我低头看画布，红色像血一样，在白色画布上划出一道道伤痕，像……像爸妈吵架的时候，摔碎的盘子，砸破的窗户。

"这画的是什么？"陆姑姑问。

"我……"我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我只是瞎画。"

"瞎画也能画得这么好？"陆姑姑笑了，"你……你真有天赋。"

"我没天赋，"我说，"我……我只是想画画。"

"想画画就好，"陆姑姑说，"想画画就好。"

我拿起画笔，又蘸了点蓝色，在画布上划了一道，蓝色像眼泪，在白色画布上格外刺眼。

"这蓝色，"陆姑姑说，"是……是什么？"

"是……"我想了想，"是眼泪。"

"眼泪？"陆姑姑愣住了。

"对，"我说，"是眼泪，是……是我小时候，爸妈吵架的时候，我躲在被子里哭，眼泪掉下来，就像这样。"

陆姑姑沉默了，盯着画布上的蓝色，眼睛有点湿。

"沈知予，"她说，"你……你小时候，经常哭吗？"

"经常，"我说，"每次他们吵架，我就哭，哭得……哭得嗓子都哑了。"

陆姑姑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点灰尘。

"沈知予，"她说，"你……你受苦了。"

"不算苦，"我说，"我……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陆姑姑说，"你……你还是个孩子。"

"可是，"我说，"孩子也会长大，也会习惯。"

陆姑姑沉默了，盯着我看，眼睛红红的。

"沈知予，"她说，"你……你真的长大了吗？"

"我……"我想了想，"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哭了。"

"那你想不想回家？"陆姑姑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我想，可是……可是我怕。"

"怕什么？"陆姑姑问。

"怕他们……怕他们又吵架，"我说，"怕我……怕我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