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布天花板的白炽灯齐齐打下,过曝的灯光中,选手们的面孔被照得发白发亮。
“请所有人更换浴袍,卸妆后进入面试间。”
桌上摆有的卸妆水、卸妆棉任意取用,讲究点的选手也会用上自备的卸妆品。
颜绛云没有带妆,直接到工作人员那里领了均码的浴袍。
职业模特平日在后台换装经常脱得几近□□,有人直接在大堂更换浴袍,丝毫不介意在镜头前展露自己姣好的身材。
颜绛云进到更衣室内换掉了身上校服,她虽然不介意高露肤度的穿搭,但不太习惯衣不蔽体,《香榭美人》是有审核机制的。
“为什么竟然要我卸妆?呜呜……我不要……”
更衣室隔间的门墙太薄,换衣的颜绛云能清晰听到隔间女生隐忍的哭泣声。
“这简直太过分了……我绝对不要在数万观众面前露出素颜!”
“合同里明明没有说过不让带妆啊……还要卸妆……怎么可以这样!”
颜绛云爱好妆造,却也不讨厌素容,纸片人因是丽质天生,尚且不大懂得爱美女子对妆容的较大执念。
但在某种程度上说,妆造美化同样也要基于其原生条件,只有充分了解基础情况,才能针对性地安排更合适的妆效,节目组如果需要认识到选手们的真实状态,应当也有它一定的考量。
裹上薄薄的丝绸浴袍,颜绛云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即便是在室内,初春的气温还是偏凉了。
大厅内灼亮的炽光灯自带制暖效果,颜绛云走出更衣室后稍微感觉好了一些。
“都先在这里等着,一个一个来。”
节目组人员拦住了颜绛云几位,都是刚刚换好衣服的选手。
直到面试间里前一位选手出来,颜绛云才被允许进入。
推开面试间的门,从门关到座位的距离搭出一个迷你小型T台,走到T台的顶端是三位面试官的座位。
面试官们手上都拿着蓝皮的文件夹,里面是整理详细的选手个人资料。
墙对面的液晶屏幕投影着每位选手的直播镜头,方便面试官们观察模特们的随时表现。
颜绛云出乎意料地在面试官中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是不久前刚在车上见到过的人。
竟然是这样年轻的面试官吗?颜绛云当时只以为是和她一样的参赛选手,原来对方都已经有资格作为评委导师了!
范伦汀·沃森的实际年纪的确也只不过二十又三,外貌看起来和小年轻们面皮相差无几,只是范伦汀·沃森出道的时候年纪尚小,从业时间很长,辈分地位自然就高。
“在T台上你就是这样走台步的吗?”
见到选手随步走到台前,面试官曼德尔·泰勒脸色不悦,身任FANSZI创意总监的曼德尔·泰勒是三季《Crown of Fashion》的固定评委导师,兼任节目监制,在节目里的话语权举足轻重。
FANSZI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大牌,更是首度成立了世上的第一家模特公司,培养高级时装模特。FANSZI的创立者在当年一手捧红了最初代的名模,让模特从曾经单纯展示时装的衣架子,成为了时尚的灵魂寄托!“超模”的定义也因她们而诞生!
《Crown of Fashion》背后最大的投资方便是来自于FANSZI,如果选手们能够在节目里获得FANSZI创意总监曼德尔·泰勒的青眼,即便在大赛中失足淘汰,也很有可能接到FANSZI的品牌合作。
“对新人何必这么严苛?还是没有受过训练小孩呢,哪里懂得什么台步。”
女导师萨琳娜·琼斯是顶级时尚杂志《Vogue Beauty》的首席主编,兼为明星造型师。
“但不好好卸完脸妆,是有些不乖了呢。”
萨琳娜摇晃着手上的笔尖,默默地在选手考核某一栏上画了零分。
范伦汀与颜绛云在车上有过近身接触,知道她脸上没有妆粉。
“她没有带妆,自然不必卸妆。”
范伦汀言辞过于的凿凿,惹得萨琳娜很是怀疑。
“哪有真人脸上自带柔雾滤镜,赛婴儿肌肤细腻,这完美得也太假了。”
“倒是什么牌子的磨皮粉底这样好用?妆效的确是浑然天成。”
碾了一把颜绛云的脸蛋,手上的触感光滑柔嫩,萨琳娜轻搓抹了抹指腹,指间光洁如新,没有粉质残留。
颜绛云被萨琳娜捏过的部位即时泛起明显的红痕,完全不像是有粉底遮盖。
“怎么可能?还真有这样天生的无瑕肌?!”
颜绛云本是游戏建模的生灵,先天条件所以得天独厚。
萨琳娜默默在“0”的前面添上了一个“1”。
“好姑娘可别为了美黑、日光浴而晒伤皮肤,天生的资本莫要随便挥霍了。”
范伦汀的指尖在记录选手身量体重的数据报告上划过,上下打量着少女的身板,开襟的浴袍露出嶙峋的锁骨,松松的系带绑住不盈一握腰肢。
“还是建议加强锻炼,你太瘦了。”
颜绛云垂了垂头,对此也感到十分无奈。
在颜绛云载入新剧情世界时,这具身体情况已经极度糟糕,原身茄因·耶因吸毒过量几近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