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意思，是想亲自负责二代体的孕育与生产？”蓝海棋笑道，“奉劝你一句，赫尔蒂神医。这个阶段，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赫尔蒂：“什么意思。”

“你闭关这么久了，大概还不知道。”蓝海棋慢悠悠道，“这个陆砚，可是你的宝贝实验体壹号，放在心尖尖上的恋人，白月光来的哦。就为了他，壹号已经坏了我好几回好事了。哪怕是现在，已经拿到了陆家的数据，都为了他的恋人，不肯直接交给孟家呢。”

赫尔蒂沉默片刻，道：“你说，现阶段的实验体壹号，对这个人产生了依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蓝海棋道，“要死要活，非他不可的那种。”

“怎会如此。”赫尔蒂蹙眉，“如果计划一切顺利，那么，现阶段被剥离的恶念人格应该已经完全吞噬善念人格了才对。完整的恶念人格，不该存在依恋这种感情。难道，是孟扰阳奉阴违，没有按照我的要求，给壹号创造培养环境？”

“那你可真是冤枉人家了。”蓝海棋难得替孟隐说了句话，“为了催生壹号的恶念人格，那老小子可是恶事做尽啊。你的宝贝壹号，被被你那解救出来没多久，就被一个人丢在老房子里自生自灭了。没吃没穿，三天挨九顿打。还特意放了个孪生哥哥当对照组，成天正事不做只负责刺激他。

壹号这小子，性子软得很。要不是孟扰鼎力相助，这个恶念人格，都未必能够顺利诞生。就算是诞生了，也可能被原生人格压制一辈子。

如果没有壹号自寻死路去跟一帮亡命之徒玩儿命，让恶念人格有机可乘，从原生人格里剥离出来，你的完美基因计划，可就要中道崩阻啦。”

“那又如何。”赫尔蒂蹙眉，声音极冷，“壹号的恶念人格依然没有剥离完整，中间竟然掺杂着依恋这种感情。壹号在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拥有软肋？这会对接下来的人格融合与记忆清洗造成极大的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蓝海棋耸肩，“他再怎么恋爱脑，等被你回收之后，都是要被洗掉记忆的。运气好的话，能被人造记忆补全。运气不好，可就洗成傻子了。总归是记不住的，趁着现在，谈谈恋爱又怎么了？”

“不懂就别乱指挥。”赫尔蒂道，“如果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太深，就算洗去了记忆，也依然会在潜意识里留下印象。目前的手段，还没有办法洗去潜意识，你明不明白？”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蓝海棋不想再听这个疯子长篇大论，打断了他，“那你想怎么样？”

“就看这个人对他的影响有多深了。”赫尔蒂道，“如果真的永远留在了壹号的潜意识里，那么，就绝对不能留。”

“你是说，让他消失？”蓝海棋道，“拜托你啊，神医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陆砚是什么人啊？他要是突然失踪，华国会翻天的好不好。”

“如果不能突然失踪，那就让他出点意外。”赫尔蒂道，“这点不用你操心。而且，就算要除掉他，也得等他将二代体生下来。或者，形成胚胎之后。只有这样，二代体才能具有研究的价值。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他的存在影响了壹号。那么，在壹号成为完全体后，就决不能让他再出现在壹号面前。

我的壹号，会是最完美的实验体。我绝不会让他存在软肋。”

蓝海棋几乎要给赫尔蒂这个看上去年轻的老怪物鼓掌了：“很棒的设想，很棒。很棒。那么。现在，是不是到时间谈谈我的问题了。”

赫尔蒂：“你的问题自有你去解决。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蓝海棋几乎要被气笑了，“拜托！你的实验体壹号现在把持着我的任务目标！

我知道，你对实验体壹号之外的所有任务都不关心。但是拜托你看一眼！我的任务是来华国跟情报部门捣捣乱，顺带着搅弄搅弄华国金融业的浑水，最好把古越集团这个龙头给推倒了，好让公爵殿下的哈特利金融集团顺利进驻！

我是来打先锋的！

结果，好么，我的剧本写得好好的，眼看就要逼得古越集团让步了，你的宝贝实验体横插一脚，仗着计算机天赋高，不仅让我当众下不来台，就连临时据点都让他给掀了！

行行行，我猜你也不知道深渊科技是个什么玩意儿。

后来，我又想直接一点儿，干脆把古越集团的数据老巢给抄了，结果也是一样。结果，你的宝贝实验体壹号又先下手为强！明明都把数据给搞出来了，却不肯交给孟家！连带着还让古越集团成了惊弓之鸟！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啊，就逮着我一只羊薅是吧！”

“咳。”赫尔蒂轻咳一声，“壹号的潜能，远不止计算机一项。他之所以最新觉醒计算机方面的潜能，是因为他在大学时最初选择的上升路径是计算机。”

“你的意思是碰上他算我倒霉？！”

“的确是你技不如人。”赫尔蒂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赫尔蒂！你别欺人太甚了！”蓝海棋气得直拍桌子，“别以为只有你的项目在公爵大人那儿说得上话！你以为哈特利集团那边入驻华国就不重要吗？若是耽误了进度，公爵大人怪罪下来，你我担当得起吗？还是说，要把责任推到你的实验体壹号身上？！”

“……”

“现在卡利亚的情况你不是不清楚。”蓝海棋压低了声音，“女王称病，王储无力回天，正是公爵殿下成大事的最好时机。在这个关头，谁敢掉链子！真以为公爵殿下不敢杀了你我！”

赫尔蒂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做？”

“我今天冒险跟你联系，就是还把你当同僚。”蓝海棋道，“我只问你一句。实验体壹号，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收！”

“现在还不是时候。”赫尔蒂道，“他的恶念人格剥离失败，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后续的记忆清洗。”

“废话就少说了。”蓝海棋道，“你只说需要怎么办。”

赫尔蒂：“他需要一次将他从身到心彻底摧毁的大挫败。”

蓝海棋：“……就行了？”

赫尔蒂：“是的。等到他身心重创之际，我会策划意外抹去他的身份，将他回收。那个时候，就是重新融合人格，洗去记忆，打上烙印的最佳时刻。”

蓝海棋深吸一口气：“赫尔蒂啊赫尔蒂。为什么你的任务永远都能这么顺利。连老天都在帮你。”

赫尔蒂：“？？？”

“你知道你的宝贝壹号是个恋爱脑吧。”

“……”

“那你觉得。在他登上高位，却被他费尽心思卸掉反抗能力的恋人反手一刀坠下神坛……这个挫败，够不够毁掉他的身心？”

“……”赫尔蒂道，“你是说，二代体的孕育者，能够成为他大挫败的契机？”

“别人我不敢保证。”蓝海棋冷哼道，“但是陆砚，呵。包的。”

优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除了吃饭，就没见他迈出过房门一步。

终于，在第四天下午四点半，优米给陆砚打来了电话：“陆大哥，今天方便回老宅吗？”

陆砚眉心一跳：“有结果了？”

“是的。”优米道，“以防万一，还是跟你面对面说比较好。”

“好。”陆砚道，“帮我转告梁叔，今晚我回去吃饭，在老宅留宿。”

他转手就给孟隐打去电话：“孟隐。”

“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