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实验体壹号金尊玉贵,我动不了。那陆砚呢?实验体壹号之所以会动心思对付我,归根结底,还不是这个陆砚在背后教唆!我给这位陆先生留下一点教训,不过分吧?”
“啊,自然不过分。”孟扰礼貌道,“毕竟公爵大人给我分配的任务中并不包含这位陆先生。只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位陆先生,现在可已经有了实验体壹号的孩子。而这个二代体……”
孟扰叹息一声。
“这个二代体,赫尔蒂先生可是期待已久啊。”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大可以放心。”蓝海棋冷笑,“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这位赫尔蒂先生。对于赫尔蒂先生来说,他关注的仅仅只有二代体本身而已。陆砚仅仅只是孕育二代体的母体。
这个母体是生长在正常的社会环境之中,还是被圈养在赫尔蒂的囚笼里,结果都别无二致。甚至赫尔蒂先生或许会更期待二代体在他的囚笼中发育完成。这样他才可以记录二代体的每一个成长瞬间。”
“好吧。”孟扰听了,也不说别的,只照例礼貌地告知蓝海棋,“但是我的安排不会改变,今天晚上十二点,我会派人来接你。”
“姓孟的,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蓝海棋怒道,“我说我要留在这里报仇,报完仇才离开!”
“我的任务里并没有等待蓝先生报完仇再送你走这一选项。”孟扰道,“如果蓝先生不配合,我不介意向公爵大人汇报。我已经尽力了,只是位卑权低,指挥不动骄傲又一意孤行的蓝先生。”
“你!”
“不过蓝先生放宽心,报仇这种事情嘛,往往用不着亲自出手。”孟扰缓声道,“这世上有不少人,只要给了钱,什么事情都愿意办的。甚至……会沉溺于这样的任务当中,无法自拔。
蓝先生,回到卡利亚,向公爵大人交了差,你会得到一段很长时间的空闲。在这段时间里,凭借您的技术,想找什么样的亡命之徒找不到呢?又何必顶风作案,在这最危险的时间里,做这样最危险的事情?
蓝先生见谅,我是个商人。这样的交易在我看来,得不偿失啊。”
“……”
“那么,我们说好了吗?”孟扰礼貌道,“今天晚上我派人去接你。”
这是孟扰第三次说晚上派人来接他了。
这一次,蓝海棋咬紧牙关,虽仍然不情不愿,可终于还是开口答应:“行!”
但紧跟着,又对孟扰说:“我知道上一次陆书绑架案的时候,你手里有人脉。借用一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蓝先生的人情的确是不好拿,孟某也十分心动。”孟扰叹息一声,“只可惜上次之后,华国防范越发严格。雇佣兵之流冒头就会被打击,哥儿几个实在是混不下去,早就离开了。”
蓝海棋额角青筋直跳:“那你刚才跟我说这么多!”
“蓝先生别急呀。”孟扰笑道,“我不是专业人士,自然没有办法,没有途径。可蓝先生人脉颇广,何必舍近求远呢?您忘了吗,董镇澜董先生……那个航运家族是靠什么发家的?”
蓝海棋恍然大悟,感叹:“不愧是你,孟扰。黑还是你黑呀!”
当天夜里,蓝海棋果然被一队乔装打扮的人员接上了一辆低调的老式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直达机场。
然后,蓝海棋换上了新的装扮,拿着另一套证件,登上了飞回卡利亚的航班。
从此以后,蓝海棋和珊瑚从这个世界上就此销声匿迹。
与此同时,陆家老宅。
陆砚正趴在水池边,脸色惨白,不断干呕。
孟隐在他身后,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陆砚干呕得脸色涨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孕早期的反应实在太厉害。陆砚一开始还能喝两口粥,配点清爽的小菜。现如今却已经一口食物也吃不下。食物刚到喉咙里,便本能地吐出来。紧跟着,就是胃部一阵痉挛,几乎要将心肝脾肺都要呕出来。
再到后来,别说是碰到食物,哪怕是略想一想,立刻就感觉恶心,干呕不断。
老医生也没有办法,只得给他开了大量的营养药剂,让他一定按时喝下去。
若是连营养药剂都喝不下去,就只有注射营养剂这一条路了。
腹中的痉挛感终于减缓,陆砚也已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他颤抖着打开水龙头的开关,洗了手,漱了口。
刚一直起腰来,陆砚便觉一阵天旋地转,软倒在孟隐怀中。
孟隐扶住他,轻车熟路将人抱起,放回床上。
陆砚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下意识朝阿尔法的怀中钻了钻。
孟隐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将他揽在怀中。
陆砚眉头紧蹙,喉间因小腹的不适,时不时溢出些许破碎的低吟。可孟隐却迟迟没有睡意。
珊瑚已经被解决了。
古越集团的重大危机已经平安度过。
可是……陆砚腹中的孩子,却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起了他的欧米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