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带来的特效药不愧是尖端研究院的最新成果。
效果立竿见影。
最先感受到效果的,是陆砚本人。
连着三天注射后,陆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食欲恢复了正常。且进食欲望在不断增加。他的身体似乎终于接受了腹中的胚胎,开始竭力为胎儿创造良好的生长环境,并提供营养。
陈姨乐得眉开眼笑,天天查着食谱,变着花样为陆砚制作营养餐。
而第二个体会到效果的,是孟隐。
至于他是怎么体会到效果的……
孙医生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们,在孕初期的排异反应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孕夫对阿尔法的强烈欲望。
“但是,在孕初期胎还不稳的时候,无论孕夫怎样要求伴侣,都绝不能跟他行房。记住了吗?”
当时的陆砚答应的斩钉截铁:“放心,孙医生。我明白利害。我会控制我自己。”
“不,你控制不住。”孙医生非常专业地推了推眼镜,然后转向了孟隐:“真到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清醒着,那一定只有你。你要记住,无论你的伴侣对你说什么,做什么,用什么手段刺激你,你都得好好控制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跟他行房。记住没有?”
陆砚:“……”
孟隐:“……”
孟隐记住了。但鉴于那种情况,连陆砚都难以克制,孟隐对自己实在是没有信心。对于自己的秉性,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陆砚,低声问孙医生:“那……分房睡行吗?”
“不行!”对于这件事情,孙医生非常严肃,“孕初期的欧米茄,非常需要伴侣的陪伴。尤其是在夜间信息素最不稳定的时候。如果没有伴侣的陪伴,他会陷入重度的焦虑与不安,这对胎儿的发育非常不利。尤其现在情况才刚刚趋于稳定,我的建议是不要冒险分房。”
咕咚。
孟隐重重咽了一下口水。
陆砚在此刻突然开口:“孟隐。”
孟隐一个激灵:“在!”
“我记得你要开学了吧。”
“……是。”
陆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时间不多了,尽快去办走读手续吧。”
孟隐:“……”
孟隐是真的想跟陆砚分房吗?
当然不是。
可是你能想象——一个血气方刚的顶级阿尔法,每天夜里抱着自己刚刚怀孕的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吃——
还要顶着老婆魅魔一般的魔法攻击——
不仅要严辞拒绝老婆求欢的一切要求,还要平稳释放自己的阿尔法信息素,一边持续刺激伴侣,一边守身如玉——
等红灯的时候,孟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
他又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眼睛甚至不敢向副驾驶再瞥去一眼。
“不用多想。”陆砚非常平静,“孙医生说的只是极端情况。你大可以放心。我有能力控制好自己的行为。不会让你为难。”
陆砚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前一个月,他控制得非常好。只要睡着,便不会轻易醒来。
就像他说的。他不会让孟隐为难。
……除非忍不住。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一天夜里,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孟隐,隐约觉得身边有什么朝他攀附了过来。
滚烫,炽热。
还没等他清醒,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
紧接着,陆砚柔软的唇瓣带着清新的青草香气,扑面而来:“唔……”
当陆砚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旁人很难阻止。
即便是在床上。
即便对方是孟隐。
孟隐被这一吻亲的迷迷瞪瞪,等再睁开眼,陆砚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腰上,一颗一颗地解睡衣扣子。
“小咖啡……”陆砚失神的眸中,点染着情欲的雾气,“我想要……”
真丝睡衣顺着肩头滑落。
半遮半掩地堆叠在臂弯。
下一刻,孟隐的双手手腕被陆砚牢牢按住,眼前那健壮而饱满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已近在眼前。
孙医生说的果然没错。
如果二人中还有一个留存有意识。
那只能是孟隐自己。
“陆哥哥。”孟隐强迫自己直视陆砚的那双眼睛,半点也不敢乱飘,试图和陆砚讲道理,“你冷静一点。还记得孙医生说过吗?我们现在不能行房。”
“……”两滴眼泪从陆砚泛红的眼眶落下,“我才刚怀孕……你就不要我了?”
这一口又大又沉的黑锅从天而降,径直将孟隐砸了个七荤八素:“不是!绝对不是!”
“那是为什么……”
“都是为了孩子……”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不是!陆哥哥,我冤枉……”
“还是说……”
陆砚俯下身来,轻咬孟隐耳垂:“你不行了……”
孟隐:“……”
孟隐的视线终于克制不住地往下飘去。
落在了某顶帐篷上。
对于诽谤这事儿,孟隐已经习惯了。
可是……
“陆哥哥,这是我听过的最不讲理的诽谤!”
第二天凌晨,孟隐一边坐在床边,一边抹眼泪,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难得理亏的陆砚,紧挨着他:“对不起嘛,我跟你道歉。昨天夜里太难受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你昨天就那样缠着我,我连去洗手间的机会都没有……不敢丢下你一个人,怕你跑出去……又不敢在你面前弄,怕更刺激你……”
孟隐侧过身去,背对着陆砚,声泪俱下:“三个小时。你知道昨天的三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
“……”陆砚低声道,“那你要我怎么弥补嘛……”
“……我也知道陆哥哥不是故意的。”孟隐擦干眼泪,继续抽噎着,“都是肚子里那小家伙闹的。说到底,陆哥哥还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份罪……”
孟隐小心翼翼地瞥了陆砚一眼:“……今天晚上我可以陪陆哥哥一起洗澡吗?”
陆砚:“……”
他就知道。
总算有图穷匕见的时候。
孟隐立刻又抽噎起来,抬手拿袖子擦眼泪:“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万一憋太久真的不行了怎么办……”
“……”陆砚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张脸都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行!”
自从二人闹翻,陆砚就不肯再让孟隐跟他一起沐浴。
孟隐这是借题发挥,得寸进尺!
孟隐立刻擦干眼泪,从背后抱住陆砚:“我就知道陆哥哥最疼我了!陆哥哥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