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格兰特的航班快要起飞了。
这次和陆砚一起去格兰特的,是温鹤和陆书。
温鹤是原本就打算留在格兰特,陆书则是把陆砚安全送到格兰特后,再回来。
陆筝原本也是想一起去的。可公司事务繁忙,她实在是脱不开身。百般调节之下,最终也只抽出了前来送机的时间。
听到登机提示音后,陆砚起身,对前来送机的几人道别:“就到这里吧。再见了。”
可转身后,他又回过头来:“筝筝……”
陆筝闻言停下,吩咐其他几人:“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大哥说几句话。”
那几人便依言离去了。
温鹤和陆书见状,也知道二人有话要说。温鹤便向陆砚道:“我就先过去了。”
陆书也赶忙提着行李跟上去。
现在周围只剩下陆砚与陆筝二人。
陆砚叫住了陆筝,可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倒是陆筝主动提起:“大哥,放心。孟隐虽说侵害过古越集团,可他终究也救过你。我会找机会提醒他哪里需要注意。
若真有看到他陷进泥潭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拉他一把。绝不会看着不管的。”
陆砚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的情况……怎么样?”
陆筝道:“目前没什么问题。孟家那边一切如常。孟隐也不是傻子。大哥上次那么明确地提醒他,想来就算被暗算,也没那么容易中招。”
“嗯。”陆砚又问,“公司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都是之前处理过的工作,我能应付。如果有我处理不了的,我会立刻来找大哥协助的。大哥,你放心吧。”陆筝认真道,“大哥扛了古越集团的重担已经十多年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去了格兰特,大哥只管安心养胎,一切交给我们。”
说到这里,陆筝笑了起来:“我还等着跟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见面呢。”
说到这里,陆砚终于是放下了心来。他低声道:“谢谢你,筝筝。”
销毁核心数据后,陆砚就以病休为由,卸下了古越集团总裁的职务,并将总裁一职正式交接给了陆筝。
现在古越集团的一把手,已经不是陆砚了。
陆砚顺利登上了飞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跟温鹤并排。
座位正后方就是陆书。
这次回格兰特,陆砚打算一直待到孩子出生。温鹤说得对,他和孩子都经不起心绪的大起大落了。
陆砚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肚子。
胎儿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在肚子里倒一直乖巧。阿尔法父亲不在身边,也没怎么折腾陆砚。
这个孩子……是他和孟隐唯一的血脉。
或许不是孟隐唯一的孩子,却一定是陆砚的唯一一个。
为了销毁数据,这个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本不该他承受的波折。
陆砚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温鹤正在一边翻阅专业书。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合上书,温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
“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温鹤轻声道,“心事压在心中太久了,对孩子不好。”
“……只是突然想起了孟隐对我说的最后几句话。”
其实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始终盘踞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陆砚的视线恍若没有焦点,呆呆看着前方的座椅:
“我……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人。”
“这么大张旗鼓的举办婚宴,却在婚礼前一天毫无征兆地取消。
说好在婚礼上穿上奥利维亚设计的婚服,却麻烦他改了三遍之后,仍然没能派上用场。
因为我一时的任性,让整个家族陷入危机之中。
明明知道情绪起落,对孩子不利,却三番五次冒险。
明知道……孩子出生后会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里……
我却还是自私地期盼着他的到来。”
陆砚的情绪非常低落。
陆砚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能见外客后,有不少亲人与朋友都前来探望。
陆砚很认真地向他们道了歉。
其中当然也包括奥利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