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光虽然颇为意外萧衍此举,但是并不觉得修墓有什么用,丁云死都死了,她还没信佛,也不信来生。只能说他的礼物确实送到了自己心里,让自己生出了除敬畏之外,别的感觉。
刚刚入夜,萧衍就令王慧宝带着萧统回了永福省,他灼热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刮着令光,令光都怀疑他是不是又吃了陶弘景给的药,令光问:“陛下,不看奏章吗?怎么总是盯着臣妾?”
“朕自新年来确实有些精力不济,这两日命太医煎了两副药。”萧衍的目光还是黏在令光身上,“奏章也没什么好看,柳恽和沈约新制的梁律,看了头疼。要是柳恽制定的律法,能跟他写的棋谱一样有意思,朕也不必如此烦心了。”
“臣妾愚钝,不能为陛下分忧。”
萧衍望着令光发笑道:“你不是愚钝,是不敢看吧?朕又不会说你干政,拿去瞧吧。”
他偶尔还挺大方的,令光便走到御案前,拿了折子在手里,除了沈约的折子,还有刘览弹劾刘孝绰的折子,令光依稀记得刘览是刘孝绰的从兄还是从弟,自家人弹劾自家人倒是少见。刘孝绰有文才,但是行事确实不是很检点,所以老是被别人抓到把柄。
还没等令光看完,萧衍就一把搂住令光,令光猝不及防往前一倒,贴在萧衍的身上,令光心里把陶弘景杀了一千遍,面上却挂着不好意思的微笑,她才不习惯跟萧统一样坐在萧衍的膝盖上呢。
萧衍的手没有停下,在令光身上揉来揉去,气息铺撒在她身上,却故意问:“你不是要看吗?继续看吧。”
她现在怎么看!
萧衍一脚踹开了支踵,跪在席上,他抱着令光不松,伸手就去解她的腰带,令光觉得在御案前也太过分了,便出言提醒萧衍去床上。
萧衍的回应很恶劣:“这儿没什么不好,况且今天天气很好,不是很冷。”他的手伸进去,把令光冰得透心凉。令光只好环着萧衍的背,她的背被抵到几案边,马上就要把奏启扫下来了。
萧衍亲她的脖子,自己的领口倒是纹丝不动,他还不忘提醒令光:“你怎么不给朕脱?朕都给你……”
令光忍不住狠狠锤了萧衍几下,像是一只剥了壳的虾米,她赌气一般伸出手,一下子就拽掉了玉钩带,啪嗒一下扔到地上。
摘句无语的拉住了寻章,道:“别进去了。”
寻章如听圣旨,做梦一般点点头,把自己的嘴牢牢捂上,左看右看不见小翠,便问:“翠姑姑呢?”
摘句正在叮嘱其他守夜的内监和宫女不要乱说不要听,闻言道:“她不知道上哪儿躲懒。”
寻章道:“要是我像着墨一样机灵就好了,侍砚他在文德殿给陛下伺候笔墨,没事儿也不用来,石大监更不用说了。咱们什么时候能熬到陛下赐名?我想着要是能跟着皇子一起出镇外藩,好过在这建康宫蹉跎一辈子。”
摘句呸了一声,心里稍动,他们也是读过一点点书的,所以比别人总是多一些想头,于是问:“你想跟着谁?”
寻章道:“你说呢?咱们陛下有好几个弟弟呢!阮修容嫁的元襄王京中人人称道,听说不日就要和刚刚出镇的临川王一样,去就藩了!就藩了那就是土皇帝,想怎么收税就怎么收税!就是比皇帝矮一头,可是天高任鸟飞呀!”
“安成郡王萧秀,鄱阳郡王萧恢,始兴郡王萧憺就更不用说了,”寻章见摘句不说话,兴奋道:“可是我觉得,要是娘娘再生一个小皇子,我就跟着小皇子去。陛下虽然看重兄弟,但是肯定最喜欢娘娘的小皇子,咱们陛下在意贤名,所以对兄弟好。兄弟跟儿子能一样吗?”
摘句冷冷道:“好梦都让你做完了!谁不知道小皇子好?你走了谁来伺候陛下?给陛下娘娘烧水倒夜壶!你还敢直呼郡王们的名讳,也不怕掉脑袋!”
“谁不是吊着脑袋过来的?”寻章撇撇嘴。
入夜了寒气甚重,萧衍给令光盖好被子,方才悠悠道:“你题写的华光殿和寿光殿的殿名,朕让人裱好挂上,等到夏天我们就去寿光殿避暑。”
令光嗯了一声,寿光殿和华光殿是用来给萧衍和大臣们宴饮的,就算牌匾是自己写的,也不见得自己想去就去,但是毕竟是萧衍的好意,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