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懂这些?”小翠道:“跟陛下和御医学的呀!”
小翠挑了一件藕荷色的寝衣,道:“娘娘今天穿这个。”令光不禁逗,脸腾地红了,打了小翠一下道:“小浪蹄子!”
“说什么呢?”
每次萧衍进门都进地悄无声息,石鹿全听萧衍的,也不提前通禀,令光被吓得肚皮跳了跳,笑道:“臣妾今日出了汗,小翠说要给臣妾换衣服。”
小翠意味深长地看了令光一眼,嬉笑道:“娘娘今天走多了,是出了不少汗。”
萧衍道:“你下去吧。”小翠无法,只得起身到外头和石鹿守夜,令光才把寝衣拿在手里,萧衍轻轻地说:“你不方便,朕给你换吧。”
令光道:“才五个月,有什么不方便的?”她虽然疲累,却没那么娇气,更何况一路上欣赏了不少春光,谢家府也邸清雅怡人,让人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萧衍却夺过令光手里的寝衣,令光只好慢慢地把系带解了,耳朵跟微微露出一点薄红,更亲密的事不是没有过,只是那时候她习惯闭着眼,如今两两相对,居然觉得有几分尴尬。
她背过身,习惯性地张开双臂,萧衍的指头肚碰到了她的后背,带着早春夜里的寒气,她头发散着,之后伸手一把把头发捞着,好让萧衍给她穿衣服。
幸好小衣已经换了,要不然更尴尬,令光心烦意乱,慌着去系带子。谁知萧衍的手臂已经从后面环住令光,手指很灵活地探入,令光觉得痒,轻轻叫了一声。
她身上有淡淡的甜味,萧衍埋到颈窝里:“朕记得你许久不喂六通了,怎么身上有奶味。”
令光语无伦次道:“先前怀维摩那会儿,有时候也这样,怀孕的女子身上的气味会变吧。”
萧衍挑眉:“哦,朕还以为……”令光恼道:“陛下!”
萧衍无辜道:“朕没说什么。”扶着令光躺下,道:“好好睡一觉。”
令光微微侧身,去看皇帝极俊朗的眉眼,萧家的人生得都好看,萧衍现在脸上有皱纹了,也是好看的。令光突然很想抱他,兴许是肚子里的孩子作祟,但她压制住了。
萧衍察觉到令光在看他,便抬头轻轻搭在令光的肚子上,声音平静无波:“朕与你四个月没有亲近了。”
他素来节制,又时常斋戒,更何况令光有孕,令光头一次听他数日子,故意道:“臣妾与陛下三日至少两日同榻而眠,如何不算亲近?”
他要的亲近是纠缠和相融。
令光见萧衍不答,便道:“后宫有不少良家子,陛下若愿意,自可纳妃,臣妾恪守妇道,绝无怨言。”
萧衍倒也不生气,冷笑了一声,轻轻扭了一下令光的脸:“想得倒美。”
说罢,他起身而上,令光急忙推他:“陛下,臣妾现在不能侍奉。”
萧衍的眼里闪过几分戏谑,他嘴唇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朕通医理,有别的法子,只是你要乖一些,保证伤不着你。”
说完蹭蹭令光,伸手去捉她的小腿,令光只好随他,小腹刚刚阻挡了她的视线,她脚趾头绷紧,犹犹豫豫地说:“陛下,这可不好。”
萧衍眼下没法回答,空气里弥漫着微微的尘土的味道,外面似乎要下雨了。令光觉得潮湿粘腻,便央告道:“陛下!”
声音十足慵懒娇媚,她白的晃眼,像是一只雪白的猫儿,萧衍拿自己跟她一比,只能算一只黑瘦柴犬。他不回答,只是趁间隙抬头道:“舒服吗?”
令光得了舒服,萧衍又给她擦好,她结巴道:“陛下,漱漱口。”
萧衍拿茶水漱漱口,又仔细擦了脸,方回到床上继续抱着她,他一低头试图撬开,但令光闪过了。
她可不想自己吃到什么东西。萧衍无奈道:“朕都不嫌,你嫌什么?”
令光靠着萧衍的手臂,两眼一黑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