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进窗棂,照的地面上冷冰冰的,令光温言软语,萧衍扣住她的腰,一言不发地咬了咬令光的耳朵。
令光不料他这么快意动,被面又是麻制的,冰凉又硌人,偏只萧衍的手和腿热得像一块烙铁,往她身上贴。令光觉得耳朵湿答答的,只好扭头去回吻对方,让萧衍别啃她耳朵。
令光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抱住萧衍的胳膊,他们彼此驾轻就熟,只是粘腻的水声让人不免脸热。令光无奈地附耳对萧衍说:“臣妾是出来守孝,结果却成了偷情。”
萧衍支着身子好让令光轻快一些,闻言勾了勾嘴角,道:“偷情是跟别人,你要偷也只能偷朕,放荡也放荡了,礼法既然已经丢了,还不如说些朕爱听的。”
令光只好攀住他蜜色的胸膛,不解其意:“陛下爱听什么?”
往日在崇明殿和显阳殿,她脸皮薄,总不肯闹得太大,如今厢房之间两两隔着一大片菜地,石鹿跑到这里来都得好一会儿。羽林军在俱别院外把守,虽然围得紧,但是离得远,萧衍便更有恃无恐。
“直呼其名可,叫朕的字也可,叫朕的小字也可。”萧衍在令光耳边说了,令光只觉得浑身发燥,小声道:“臣妾不好意思叫。”
萧衍把令光翻过去,从背后抱着她道:“你不看朕,试试能不能叫。”
令光如果能看见自己的脸色,简直是被烧熟了一般,她后背抵着萧衍的前胸半分也进退不得。萧衍扣着她的肩膀,哄道:“放松一点,朕又没吃陶弘景给的药,伤不了你的。”
令光仍是踌躇:“明日保志和宝唱二位高僧要来,今晚犯了淫戒,似乎不好。”
“朕是天子,岂可与僧人相提并论,更何况咱们膝下只有三个儿子,你若不愿意生了,将来便宜了五弟六弟他们,他们的子孙多得了封地,六通五明可就捞不着什么了。”
令光无奈道:“臣妾想得到没那么长远……啊!”令光哆嗦了一下,萧衍在她背后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萧衍轻轻拍了拍令光的后背,安抚她急促的喘息。
两人肌肤相贴,令光埋头在他胸前,不知在想些什么。萧衍摸了摸她的头:“这世上好东西太多,朕实难清心寡欲。若将来失了天下,朕便躲到寺庙里当和尚,许你另嫁他人。朕会为你准备好嫁资。”
令光默默听着萧衍给她画饼,心里却在想他将来若活不长,陪葬名单上头一名就是自己,萧衍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朕想了一个水陆法会,用来超度亡灵,朕明日要同宝唱保志好好商定仪程。”
萧衍低头,摩挲着令光的脸:“借你继母开个头,她不曾养育你,也算便宜了她。”见令光神思飘远,便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薄怒:“你不想着朕,在想旁人吗?”
令光用力地摇了摇头,像一只乖顺的猫儿,她肌肤吹弹可破,肤光胜雪,令窗外的新月失色。萧衍咬了她一口,觉得心意难以自持,哄道:“陶弘景给的好东西还有,要不要用一些?”
令光知晓他说的并非升仙丹药,而是求子的灵丹妙药,她摇摇头道:“臣妾很累了,明日还要见客。”她云鬓松散,胸口肌肤微微覆了一层汗珠,散发着秾甜的香气。萧衍应了她:“那就不用了。”
萧衍容她休息了一会儿,见她檀口微张,便悄悄伸出了手指,去探她的舌头。令光仰面被迫吃了,她害怕口水不受控制,抓着萧衍的手腕示意他停下,萧衍抽回了手,却又把嘴贴上去。
她实在被闹得没有办法。
保志的年岁和资历胜过宝唱,但是并无倨傲之态,两人一同来了山居别院拜会萧衍和令光。
北厢其实由好几间房子连缀在一起,空间极大,萧衍便在正堂接待,因僧人禁欲修行,萧衍看来便和宫内黄门差不了多少。令光穿了常服坐在萧衍旁边,宝唱瞥了一眼,见陛下容光焕发,而贵嫔却一副弱不胜衣,风姿绰约的模样,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便道:“贵嫔孝心,但常言圣人毁不灭性,居丧不可哀毁过礼,宜勤加保养。”说罢,宝唱和尚双掌合十,对萧衍道:“王以四海为家,万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庶咸悦,布一善政,则人神以和。安在乎缺一时之膳,全一禽之命,然后乃为弘济也?”
她听到了萧衍很轻很轻的笑声。
萧衍援引古礼,细致地讲了如何做水陆法会,万千灯烛要在跪拜时一同点燃,然后熄灭,从夜半开始,昼夜诵经七天七夜。令光听得目瞪口呆,保志脸色不为所动,宝唱垂眸,也不应答。
萧统一大早带着弟弟吃饭,吃过饭便来北厢给令光萧衍请安。保志见到萧统,先是皱皱眉,便给两位皇子行礼。
萧纲胆子大,一下子跑到保志面前,指着保志和宝唱说:“娘,他们没有头发。”
萧衍也不看保志和宝唱,随口道:“六通,不得无礼。这是高僧。”萧纲跑到萧衍面前让他抱,萧衍把萧纲搂在怀里,捏捏孩子的脸:“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保志叹了一口气,看着萧纲说:“皇子诞育幸甚,然冤家亦生。”萧衍当即变了脸色:“什么冤家?你告诉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