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点点头,令光只好就着手,心想自己一个月都不想用这只手写字握笔了。第二日醒来,令光心中有气,一等萧衍去朝会便去了永福省看萧统,因见新建的楼宇十分壮丽,便登楼远眺,见远处又新建了几座宫殿,芸儿笑嘻嘻地指着远处的楼宇道:“娘娘,那是新建成的东宫,真是气派!咱们太子殿下马上就要搬过去了!”
小翠呵斥道:“乱说什么!”却去看令光,令光冷笑一声:“你们都知道了,只瞒着我。”青霓拉着萧纲陪着笑道:“娘娘,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如今太子已经五岁,自然该出居东宫,三殿下也应该搬到永福省,不能整日与陛下娘娘同居一处。”
萧纲十分乖觉,马上去拉令光的手,轻轻摇着:“阿娘,我日日来看你!”
萧纲也看到远处的宫馆,便问青霓:“姑姑,那几处宫殿也是新盖的吗?”
青霓笑着解释道:“那是重云殿,那个是龙光殿,都是新建的。”令光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不是说前线紧张么?何必新起许多楼宇。”
“这话娘娘不该问。”
令光白了青霓一眼,“我不该问的多了,但是我偏偏犯贱,好管闲事。”
芸儿眼尖,拉着绛桃往楼下瞟:“那是长公主身边的灵蛇,老是跟在长公主后头,我先前见过一面的。”
令光见灵蛇着急忙慌地进宫来,她身上有令牌,知道肯定是玉姚弄出了什么祸事,便拦下了灵蛇。
灵蛇没见到萧衍,本不肯对令光说,但想自己诸子玉姚跟令光关系好,咬咬牙道:“请娘娘救救我们公主,她丢下我,带着长乐郡主跑到前线了。”
郡主萧长乐是萧宏的女儿,萧正德的庶妹,生得俊秀文雅,令光见过几面,不由得气道:“自己胡闹就算了,还带着一个长乐,兵荒马乱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灵蛇要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道:“公主身边几乎没有护卫。”
令光脸色一白,未等灵蛇说完,便冲去崇明殿。萧衍见令光急匆匆地屏退周围的人,方才同他说了此事,萧衍盯着令光瞅了一会儿,才道:“你说怎么办?”
令光不知道萧衍为什么这么问,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拦下玉姚和长乐!怎么能让她去前线!”
萧衍叹了一口气:“玉姚她性子执拗,连我也管不了,她穷奢极糜,私通叔父,闹出多少祸事,如今只身为前线将士送衣布施,也算死得其所。”
“什么死得其所?”令光才会意,满脸不可置信,“陛下,你要玉姚死在乱军之中。是不是?”
萧衍平静地说:“是她要朕去死,朕不能坐以待毙,朕知道你嘴严,不会说出去,更何况你是朕最亲近的人,告诉你也无妨。”
令光机械地摇头:“不可以的陛下,不可以的……”“丁贵嫔,朕的旨意谁都无法置喙,朕不給自己女儿一个体面,已经是仁慈!”
萧长乐低头玩儿着手绢,玉姚烦闷地掀开帘子看了看四周,道:“你哥也不知什么时候来接应我们。”
萧长乐漫不经心地把手帕放回袖子里,她生就一副秋水剪瞳,任谁见了爷心生怜爱,只是面容上找不出萧宏一丝一毫的影子,萧玉姚想起萧宏同她说这个女儿似乎是一个姬妾跟外头野男人生的。
可偏偏只有这个女儿被封为郡主,可见是个讨巧的丫头,她对玉姚百般恭敬,料理府中事务又妥帖,萧宏厚待她也不亏。
但是自从萧玉姚说要北上,萧正德便派人快马加鞭来信说要带上长乐,自己半路来接,玉姚便咂摸出点兄妹的首尾来。
萧正德的脸被冻的通红,连着走了四五日也该歇一歇了,可偏偏像是有无限精力一般,只是催促手下人赶路,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见到了玉姚和长乐。一行人扎了营,萧正德便赔笑道:“劳烦公主了,请今日安歇!”
萧正德的目光黏在萧长乐身上,萧长乐倒也泰然自若,玉姚觉得这一对比萧衍和令光还叫人恶心,便哼了一声进帐。萧正德命令将士:“晚上分班巡逻不得有误,离本侯营帐远一些!”
长乐的婢女玉龙一见萧正德就瑟瑟发抖,长乐轻叱一声杵在这里做什么?玉龙跟着几个婢女便去
烧水侍奉。
萧正德拉着长乐进帐便甩开盔甲,一把把长乐拥进怀里,口中不住叫:“好妹妹,想死我了!”
长乐皱眉道:“哥哥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累了……快歇息吧。”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萧正德气息不稳:“若不是为你,我怎么会跑这么远?把萧玉姚饿死在荒山野岭也不干我的事。你知道除了你没碰过别人……”
他不顾两人身上的尘灰占有了长乐,长乐不住伏在他身上娇喘,两人颠鸾倒凤几回,萧正德方恨恨道:“那个老东西,就会派我出苦力,本来就不行了,怎么年过四十反倒整出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