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宽大的手撩开令光的裙子,令光觉得芸儿的手掌变大了,但是也不想睁眼,像是一只案板上的鱼一般趴着,令光猜到是萧衍,但却不想睁眼搭理他。
萧衍见她白色底裤上有几滴殷红的血迹,皱皱眉道:“换条裤子吧。”令光忽然睁开眼睛:“臣妾没劲儿,晚一会儿再换。”
萧衍爱洁,皱眉道:“这岂是能晚一会儿的?换了再睡。”语气里不容置疑,令光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换了不一会儿又要脏,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萧衍对石鹿道:“晚膳加道山参炖鸡和红糖酒酿圆子。”
令光把裤子换了,萧续在睡,萧统和萧纲一个在东宫,一个在永福省,都没来烦她。令光忽然想找一本书,书名忘了,便去翻刘歆的《七略》,萧衍慢慢地翻着萧宏的告罪章奏,一只眼睛留在令光身上,见她起身最后拿了一本别录,笑道:“直接翻汉志,岂不是快一些?”
令光闻言闷闷不乐:“臣妾就想看《七略》,《七略》比汉书轻一些。”
“你不舒服,便不要费那个神,朕早和你说了不用亲力亲为,前天就该从建陵回来,非要自己受累……”萧衍絮絮叨叨地说,“不舒服就去塌上好好养着。”
令光气极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发脾气:“我又不是猫儿狗儿,成日里一点事情不做,吃饱了就可以翻身晒太阳的。”
萧衍一怔,盯着令光看,觉得她面色微红,真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嘴上却说:“朕可没说你是猫儿。”
晚上令光就着浴盆洗了洗,换上了新的月事带和一条葱绿的菱花裤子,穿一件缠枝花纹的红色小衣,便上塌窝在被子里。
摘句把灯灭了,萧衍也早早上床,令光感受到一只手探入自己的小衣下面,盖住自己的小肚子,又见见往上移去抓别的什么,便呼吸急促起来:“陛下,今天不成的。”
“朕知道。”萧衍的喘息急促起来,为白天解释:“你身子不舒服就该早点回来,建陵阴气太重了,朕担心你。”
听令光嗯了一声,萧衍方才笑了,他从背后拥着令光,见她脖颈洁白无瑕,雪峰丘壑粲然可见,便存了许多坏心。他忽然笑道:“朕想把你关起来。”
令光警铃大作:“什么?”“关起来养在崇明殿,只许在朕跟前走动。”
“那岂非成了禁脔?”令光冷了脸,“臣妾成什么玩意儿了。”
“不过是几句玩笑,你最近怎么了,说不得碰不得的,好像存心跟朕置气。”萧衍不以为然,“旁人求朕拴着,朕还不愿意呢,只对你这般。”“臣妾惶恐。”
萧衍扳过令光的脸色,在她手腕上细细摩挲,似乎在抚摸珍贵的器物,令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臣妾又得换一条裤子!”萧衍自觉理亏,没好气地冲帘外喊道:“摘句,取条裤子来。”
摘句任劳任怨,但是不知道令光的裤子放到哪儿,只好去找小翠,小翠暗暗“啐”了一声,抱怨道:“真爱折腾。”又去打开箱笼,取了条撒花裤:“送进去吧。”
摘句知道萧衍的习惯,只好把裤子挂在挂架上默默退了出去,令光闭着眼:“我的脸皮薄,一天一天的都给丢尽了,”说罢狠狠地推了萧衍一把:“都是你害的!”
萧衍下床拿了裤子,走回去道:“劳抬贵腿,朕给你换了。”
令光伸伸腿,夺过裤子,躺在床上就换了,把萧衍弄脏的裤子丢到床下,两眼一黑就睡,萧衍在她耳边轻声道:“脾气这么大。”结果是他自己也乏,靠着令光也睡了。
萧宏萧正德回建康已经是一个月后,玉姚倒是来宫里拜见,身后还跟着萧长乐。令光最近浑身无力,又因为是玉姚,自己也不打算强撑着精神,只是微微半倚在榻上,让芸儿抱了萧续在一边侍候。芸儿长开后双臂十分有力,抱孩子抱上两个时辰也不喊累,她喜欢逗萧续,一来二去令光竟然十分地倚重她。
玉姚照例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