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却不理会他的故作姿态,用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腿。隋放蹊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虎的头。这次,白虎没有躲开。
“哼,总算知道我是你主人了。”隋放蹊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欢喜。
腊月十五这天,木衿揣着自己打磨许久的木梳来到灵兽园。远远看见隋放蹊正蹲在白虎身边,给它喂着烤兔肉。这段时间,他也学会了准备些熟食来讨白虎欢心。
“隋师兄。”木衿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把木梳,“给你。”
隋放蹊接过木梳,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给白虎梳毛用的梳子。”木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第一次雕刻,可能不太好看。”
确实,这把木梳做工粗糙,梳齿大小不一,有的地方还能看到刀痕。隋放蹊端详了半天,忍不住说:“这么丑的梳子,白虎肯定不会喜欢。”
话音刚落,白虎就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哎呀!”隋放蹊揉着被打的地方,不满地瞪着白虎,“你这家伙怎么还帮着外人?”
木衿笑道:“你试试看嘛,我观察了好久,白虎最喜欢别人给它梳毛了。”
隋放蹊将信将疑地拿着木梳,学着木衿平时的样子,轻轻在白虎背上梳理起来。木梳的齿距虽然不均匀,但胜在宽大,梳理起白虎厚实的毛发很是顺手。
白虎似乎很享受,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隋放蹊见状,忍不住加大了力度,结果一下子碰到了白虎的痒处。白虎一个激灵,甩着尾巴躲开了。
“喂,你别跑啊!”隋放蹊追着白虎跑了两步,又怕失了形象,连忙站住,整理了一下衣襟,“哼,不梳就不梳。”
木衿在一旁忍俊不禁:“隋师兄,你要轻一点,白虎的腰眼那里最怕痒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隋放蹊涨红了脸,低头看着手中的木梳,嘀咕道,“不过这梳子……确实还挺好用的。”
白虎这时候又踱步回来,蹭了蹭隋放蹊的手,似乎是让他继续。隋放蹊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却还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给白虎梳起毛来。这一次,他格外注意力度,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木衿坐在一旁看着,想起自己雕这把梳子时的情形。那时候经常被木屑扎手,刻坏了好几块木头才勉强完成。虽然成品不够完美,但看到白虎享受的样子,还有隋放蹊认真给白虎梳毛的模样,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木衿。”隋放蹊突然开口,“这梳子……谢谢。”他说完就把头扭向一边,但耳尖还是泛起了红色。
木衿笑着点点头:“不客气,隋师兄。”
冬日的晨光微亮,木衿背着装满生肉的背篓,踏着熟悉的小路来到灵兽园。远远地,她就看到隋放蹊正蹲在白虎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白虎难得地没有打盹,而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隋师兄,好早。”木衿笑着打招呼。
隋放蹊站起身,难得没有摆出平日里那副别扭的样子。他抬手一挥,轻车熟路地将木衿背篓里的生肉送入食槽,动作利落,却少了往日的刻意表现。
“明天你就不用来了。”他说这话时,目光停留在白虎身上。
木衿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月的杂役任务还有十来天才结束,她下意识问道:“隋师兄?”
隋放蹊沉默片刻,转过身来,语气平静:“我要带大白出去执行一个任务,回来后就把它带到我父亲所在的纵云峰上去。”
“哦……”木衿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来这里,习惯了看着隋放蹊笨拙地用木梳给白虎梳毛,习惯了白虎在她靠近时亲昵的蹭蹭。
白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走到木衿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木衿蹲下身,抱住白虎的脖子,将脸埋进它温暖的毛发中。
“那个……”隋放蹊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别扭,“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我们回来,你要是想它了,可以来纵云峰看看。”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边的守卫比较严,你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木衿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真的可以吗?”
“哼,当然是真的。”隋放蹊故作高傲地扬起下巴,“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会特意来接你。”
白虎又甩尾巴抽了他一下。
“喂!”隋放蹊瞪着白虎,“你这家伙现在倒是挺会做人情。”说着,他从袖中掏出那把木梳,递给木衿,“喏,这个还你。”
木衿摇摇头:“这是送给白虎的,你留着吧。”
隋放蹊攥紧木梳,嘴硬道:“我才不稀罕这么丑的东西。不过既然你坚持,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木衿笑着点头。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三个身影上。木衿最后一次整理了白虎的毛发,帮它擦干净嘴边的血迹。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隋放蹊正拿着那把粗糙的木梳,笨手笨脚地给白虎梳着毛,而白虎难得地没有捣乱,乖乖地趴在那里。
木衿想了想,便先把背篓还了,然后去领这个月的青灵石。
执事堂里暖烘烘的,炭火将整个房间烤得舒适。木衿站在柜台前,有些忐忑地递上了任务牌。
“丁字九十六号,灵兽园白虎投喂任务提前结束。”执事翻开册子,拿出一个布袋,“五十块青灵石,清点一下。”这次不是之前那位师姐。
木衿小心地将青灵石倒出来数了数,五十块青灵石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的青光。这些石头里蕴含的灵气虽然微弱,但对于还未入道的人来说,也算得上珍贵了。
“多谢执事。”木衿将青灵石装好,贴身收着。
寒风中,她踩着积雪往自己的茅屋走去。路过一处岔口时,她下意识望向通往灵兽园的方向,又很快收回目光。
回到茅屋,木衿生起炭火,将屋子烤暖和些。她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按照《气和经》上记载的方法,开始打坐。
“气从天地来,游走周身……”木衿默默背诵着功法,试图感知空气中的灵气。但就像之前无数次尝试一样,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炭火的温度渐渐降低。木衿也陷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