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对衡越宗都只是管中窥豹,对这浩瀚的修真界更是充满好奇。这些是她以往从未见过的事物,她想要看到更多,了解更多。
“喵~”小狸猫轻叫一声,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木衿的手背。木衿回过神,低头看向这个小家伙,笑着说:“以后就叫你小狸吧,你倒是很乖呢。”木衿想到洞穴中那只小貂,两年时间,从未叫过,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身边。
小狸猫软软地应着,挣扎着要下地。木衿将它放到地上,小家伙也不乱跑,亦步亦趋地跟着木衿回到茅屋。
看着小狸猫在屋内好奇地探索,木衿想起六十七临走时的样子。这个总是腼腆害羞的师兄,从来都把她当做妹妹般照顾,如今却要远行了。也许对他来说,修行之路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正如她对修真界充满好奇一样,六十七也有他想要追寻的东西。
木衿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继续修炼。她知道,无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为了在这个世界立足,都需要不断提升实力。至于长生?那是太遥远的事情,她现在更想知道,自己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看到多少不一样的风景,这就足够了。
半月后的一个午后,木衿练剑回来,远远便看见陆师兄曾经住过的小屋飘出缕缕炊烟。那座空置半月有余的茅屋,此时似乎又有了生气。
走近些,只见一位姑娘正在收拾房间。听到脚步声,那姑娘缓缓转身,目光沉静地看向木衿。
这一眼,却让木衿愣在原地。
眼前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修长,一袭玄色长袍衬得肤若凝脂。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挑剔——黛眉如画,远山般含黛;杏眼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眼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英气;琼鼻秀挺,朱唇皓齿,下颌如玉雕般圆润。
最惹眼的是她那一头及腰青丝,乌黑发亮,用一根素白发带随意束起,更显得清雅脱俗。若是寻常这般标致的姑娘,定会给人一种明媚娇俏之感。
可她却不同。
她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如同深潭幽泉,平静无波,却暗藏汹涌。那双眼睛更是特别,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目光吸进去。明明是极美的容颜,却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她站在那里,不施粉黛,眉目如画,可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却又带着几分阴郁,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退后一步。尤其是她看向木衿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审视,又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让木衿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这样一位美人,本该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海棠,娇艳明媚。可她却更像是生长在幽谷深处的昙花,虽然绝美,却带着几分清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木衿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这位新来的邻居,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那人似是察觉到木衿的警惕,淡色的唇瓣微抿,声音清冷悦耳:“在下丁字三十七,道友怎么称呼?”
木衿想起这里毕竟是衡越宗,不会有什么危险,渐渐放松下来:“我是丁字九十六,木衿。”
“木道友,唤我萧柒便可。”三十七神色平静地说道。
一听就是假名。木衿在心中暗道。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人已经入道,修为似乎与自己相仿:“萧道友。”
简单寒暄几句,木衿便回到自己的茅屋。看着小狸在外面追蝴蝶,她却总觉得这位“萧柒”不简单。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绝不该是一个普通杂役弟子应有的。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一阵喧哗。木衿走出门,就见几个杂役弟子围在萧柒的院子外。为首的是丁字八十三,一个总爱欺负新人的老杂役。
“新来的,规矩都跟你说了吧?”八十三扬着下巴,一脸傲慢,“入门费,一百青灵石。”
萧柒站在屋里,神色淡漠,仿佛没听见一般。
“装什么清高!”八十三上前一步,“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免俗!这里就是这个规矩!”
木衿叹了口气,这些人怎么就记不住教训。上次有个新人被他们这样欺负,结果人家是内门弟子微服私访,差点让整个杂役堂吃挂落。
“八十三师兄。”木衿走过去,“她是我朋友。”
八十三转头看向木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小丫头,消了两年,气息和之前大不相同,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了。
“木衿,你别多管闲事,以前是六十七那家伙护着你,我们也没找你要入门费,”八十三色厉内荏地说道,“这是杂役堂的规矩!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
“什么规矩?”木衿冷笑一声,“要我去问问执事堂这规矩是谁定的吗?”
八十三脸色一变。他们私下收取入门费的事情若是传到执事耳中,少说也是一顿板子。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萧柒终于开口:“木道友,不必为我……”
话未说完,八十三已经抬手掐诀,一道火球朝木衿飞来。木衿不慌不忙,一道风刃闪过,火球瞬间熄灭。
“师兄,还是不要闹的沸沸扬扬才好。”木衿朝他温和笑笑。
八十三还要说什么,却见萧柒缓缓抬眼看向他。那一眼不带丝毫情绪,却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远比木衿要危险得多。
“走!”八十三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
木衿转身想要询问萧柒是否无恙,却见她已经回到屋内,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多谢”。
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木衿若有所思。方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觉到萧柒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那种压迫感,绝非寻常炼气期修士所能具备。
这位神秘的邻居,或许正如自己所想——来历不简单。
回到屋里,木衿摸着小狸的脑袋,轻声道:“小狸啊,我们的新邻居,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小狸咪呜一声,蹭了蹭木衿的手心,仿佛也在认同她的话。
夜色渐深,两间相邻的茅屋都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