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常水白深以为然地点头。
季源清目光一转,意有所指:“常师弟,经此一事,可想通要好好修炼了?”
“哈!”常水白一脸得意,“我现在带了这么多法宝,若再遇上那般情况,定不会这般狼狈。”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也是,他作为万象森罗的管事,又是老板亲子侄,确实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季源清无奈摇头,转而对木衿道:“木师妹,日后若是得闲,不妨多交流修行心得?”
“求之不得。”木衿浅笑应允。
一旁的常水白醉眼迷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忽然发出“嘿嘿”的笑声。
“常师兄想到什么开心事了?”木衿好奇问道。
常水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出亭子,靠在栏杆上:“想起小时候救过我的那位姐姐,唉……”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季源清来了兴致:“你那年除夕的事,一直不肯说。听闻把你二叔气得不轻,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常水白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家里闹别扭,一个人跑到衡山去了。是姐姐把我抱回来的。”他摇摇头,“后来我被关完禁闭,特意去找她,却听说她已经离开衡越宗了。”
季源清叹息:“那确实可惜。”
常水白仰头望月,醉眼朦胧:“三年后又遇到她,她把我从遂心花林的迷踪阵里带出来。本想去寻她,却被二叔带去了南浔州。前两年回来,又听说她已经筑基成功了……”
“常师弟是醉了,”季源清摇头,“她既然离开衡越宗,又怎会再回来?”
“老季你不懂!”常水白忽然抱住身边的老桂树,带着假哭腔道,“我还没报答她呢,呜呜呜……”
木衿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她回想起年少时遇到的那个叫小白的孩子,细细算来,年岁竟然正好对得上。她看着抱树疑似痛哭的常水白,回想起当年那个机灵狡黠的小男孩,不禁莞尔。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常水白的肩:“常师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也许在她心里,从未想过要你报答。”
季源清也道:“若是有缘,总会再相见。到时再报答也不迟。”
常水白终于松开桂树,抹了抹眼睛,声音低沉:“也是,总能报答的。”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桂花的香气随风飘散,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清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夜色深沉,游闲谷中一片静谧。木衿运转灵气,将体内残存的酒意尽数化去。刚到木屋前,就见小狸驮着谨初,摇摇晃晃地朝她跑来,那样子颇为滑稽。
“这么晚了还不睡?”木衿蹲下身,轻轻抚摸小狸的脑袋。
小狸眯起眼睛,发出意味不明的“喵”声,故意装作听不懂人言的样子。谨初在小狸背上晃了晃,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木衿抬头望向夜空,游闲谷中的月亮与外界并无二致,皎洁明亮。这一轮圆月,仿佛打开了回忆的闸门。
她想起多年前在衡山上遇到的那个小男孩。那时的小白,被冻僵了,还可怜巴巴让自己收留他一晚。后来在百花镜中又遇到了他,虽然过了几年,但那副机灵样,倒是一点没变。
而今晚的常水白,借着醉意说出那些往事,分明就是在试探她的反应。他甚至连季源清带来的酒都喝光了,就为了创造这个机会。那一刻,她确实动摇过,想要承认一切。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小狸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心事。木衿轻叹一声,将谨初从小狸背上抱下来。
“有些事,点到即止更好。”她喃喃自语。现在的关系很好,作为交易伙伴,作为同门,一切都恰到好处。若是加入了过往的恩情,反而会让这份关系变得不纯粹。
更何况……木衿走进木屋,将谨初放在软垫上。她望向桌上准备好的丹药,那是准备明日给常水白的。若是相认,这些本该公平的交易,都会蒙上一层微妙的色彩。
“小白啊小白,”她轻声说,“你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小狸跳上木桌,用爪子拨弄着玉瓶,似乎在问她在想什么。木衿伸手点了点小狸的额头:你这个小东西,装傻倒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