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衿抬头望去,常水白的身影挡在门外,午后的阳光被他遮住,一道修长的影子率先踏入书房。
“常师兄来的正巧。”木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常水白走进书房,目光落在木衿面前空白的纸张上,有些疑惑:“木师妹这是想要画些什么不成?”
木衿装作苦恼的样子:“是有点想法,可惜没个参考。”她知道常水白一向对赚取灵石很感兴趣,果然,这句话立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有门路赚取灵石吗?”常水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木衿想到重绘天符所需的天材地宝,点点头:“不错,若是能研究出来,这法子可救人,而且需要大量珍贵药材”
一听到“珍贵”二字,常水白双眼顿时放光:“木师妹要什么参考,我来给你找。”
“天符。”木衿看着他笑了起来。
“天符?”常水白一时摸不着头脑。
木衿解释道:“我得了一重绘天符的法门,只是自身天符浑浊,没有能参考的对象,所以下不了笔。”她特意隐去了这法门的来源。
常水白更加兴奋了:“我的天符给你参考,你若是真钻研出了这法门,所需要的药材,都从我这购得,怎样?”
木衿故作犹豫:“可,若是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怎么办?”
常水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木师妹放心吧,我现在也有保护天符的法宝,安全的很。”
见目的达到,木衿便欣然应允。常水白也不讲究,直接席地而坐:“那木师妹来吧。”
木衿点头,将灵气小心翼翼地侵入常水白体内,直至触及到他的魂魄。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副如晴空般的四色天符。常水白的天符由金木水火四行构成,一共五笔,虽不及徐子澹的天符清澄,却也带着独特的韵味,只是略微掺杂着一些灰色。
木衿的灵气沿着天符游走了几遍,将每一笔的走向都牢牢记在心中,这才退了出来。睁开眼时,发现常水白正神采奕奕地盯着她。
“那我试试。”木衿笑道。
常水白便坐在一旁帮她研墨。木衿取出的这套文房四宝,正是去年常水白送的生辰礼物。见木衿用上自己的心意,常水白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毕竟,自己送的礼物被收礼人合理使用,是最开心的事。
然而当木衿执笔落纸时,却发现总是难以将天符完整绘制出来。她又尝试画徐子澹的天符,却同样无法成功。这让她确定,问题并非出在对某个天符的熟悉程度上。
常水白见木衿似乎犯了难,拿出灵机询问了一下长辈,道:“木师妹可知为何少有有关天符的法门?”
木衿放下笔,看向常水白:“还请常师兄指教。”
常水白便道:“天符唯一,且为天地致理,便无统一的修炼体系,而天符也难以在纸面描绘,只可意想,而不可言观,所以木师妹不必着急,慢慢来就好,就算不成,也不妨事。”
木衿似乎明白了些,又开始尝试。
纸张一张接一张地被废弃,常水白看着自己送的文房四宝被如此挥霍,心中既心疼又无奈。他倒不是心疼那些纸墨,而是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保存得更久一些。
直到夜幕降临,木衿依然没能找到那种玄妙的感觉。看着面前用尽的纸张,她有些不好意思:“常师兄……”
常水白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笑容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没事的,木师妹,毕竟也是为了以后有更大的赚头。”
木衿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那也怪我,不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就这样。”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瓶,“这些是这次交易的丹药。”
常水白收下后,木衿又取出另一个玉瓶:“这瓶丹药是常师兄的生辰礼物,你不是说之后两三年不在衡越宗吗,这些丹药也许能用上。”
常水白接过玉瓶,方才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多谢木师妹,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的生辰。”
“我这些年出不了衡越宗,也无法去搜罗什么好东西,只能赠予些寻常丹药,常师兄还是不要嫌弃才好。”木衿笑道。
常水白连连摆手:“木师妹有这份心就好了。”
木衿想到了穆修尘的伤,便问:“常师兄可知哪里能买到凤凰尾羽?”
常水白皱起眉头:“凤凰一族高傲无比,这倒是难办。”
木衿不禁叹气,把其他几味辅药告诉常水白,让他帮自己多加留意。
常水白看了看:“碧灵参倒是有一株,天心朱果是天澄界的仙草,可能得联系上界问问,其他的我得回去看看,不过木师妹,你现在的灵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连碧灵参也买不起的。”
木衿也知道这个,灵石不够倒是没什么,她也不打算给穆修尘什么惊喜,到时候不够便让穆修尘想办法,便道:“不急,常师兄若能留便先帮我留着,我还得找找其他的药材。”
“好。”常水白也没问这些药材是要做什么,把这几味药材记下。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月上梢头,常水白才起身告辞。
木衿看着夜明珠柔光下的宣纸,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