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木衿看着孙戟锋拱手下台的背影,心中微动。三连胜已属不易,或许该适时收手,假装力竭退出?她暗自思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那道青衣身影。
穆修尘负手而立,面容冷峻,那双如潭般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她。木衿心头一跳,立刻打消了退让的念头。若只有郑长老在场,她尚能假装不敌全身而退,但自己那位目光如炬的师尊在此,任何伪装都将形同虚设。
她暗叹一口气,将视线转向台下最后两位对手。一个是身着锦袍,手持折扇的季源清;另一个则是一身火红长裙,眉目如画的凰梧悠。
“凰师姐,季师兄?”木衿声音平静。
季源清刚要开口,却见凰梧悠已然起身,声音清脆如铃:“我来。”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赤红火光,瞬息间来到演武台上。
众人只见一缕红光闪过,凰梧悠已立于木衿对面,火红长裙在无风处轻轻摇曳,如同跳动的火焰。她直视木衿,眼中先前的不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好奇与期待。
“你刚才用的是长河剑法?”凰梧悠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作为凤凰一脉传人,她对这源自凤凰妖尊的剑法自然敏感。
木衿想起凰梧悠的身世,微微颔首:“确是此剑法。”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凰梧悠眼眸中火光跳动,如同有两簇小小火苗在燃烧。她唇角微扬:“你可先恢复灵气,我等你全力和我一战。”话语中透着几分高傲与期待。
木衿莞尔一笑,也不推辞,盘膝而坐,开始调息。对面凰梧悠亦静静等待,火红裙摆在灵气流转下泛起微微涟漪,宛如火焰在舞动。
台下,常水白站在季源清身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季,你觉得她们谁会赢?”
季源清轻摇折扇,却不发一言。他墨色长袍上电光流转,衬得面容愈发俊朗。
常水白见他不答,顿时撇嘴:“算了,就不该问你这见色忘友的家伙。”语气中满是调侃。
季源清失笑,折扇轻摇:“常师弟,我这是又做错什么了?”
常水白立刻正色,开始数落:“你昨天就任由凰师姐那样指责木师妹,她明明无意冒犯,凰师姐却咄咄逼人,你作为在场的师兄,居然一言不发?”
季源清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两难啊。”
常水白见状不再多言,转而望向演武台。木衿已然起身,看向凰梧悠,声音清朗:“凰师姐,请吧。”
虽然灵气尚未恢复完全,但木衿有自己的计算。透明灵气虽有所消耗,但转换为五行灵气已然足够应对这一战。她手中持剑,站如松柏,临风不动。
凰梧悠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精光闪烁。突然,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凰梧悠身后虚空扭曲,灵气涌动,一只巨大的火凤凰虚影缓缓显现!那凤凰翼展足有十丈,全身火焰灼灼,眼如血月,尾羽如流星坠落,威严无比。它朝着木衿发出一声长鸣,声音直透灵魂,震荡心神。
“凤凰法相!”台下众人惊呼,纷纷后退几步。
一股无形的热浪席卷全场,甚至连远处观战的弟子们都感到一阵燥热。演武台四周空气扭曲,如同盛夏正午的沙漠。
远处,徐子澹面露惊讶:“这凤凰一脉的丫头现在就放出法相,后面几场不打算比了?”法相之术乃是消耗巨大的手段,通常只在生死关头才会使用。
穆修尘神色不变,但灵魂深处那曾被凤凰妖尊之火灼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凤凰血脉。他声音平静如水:“应是见了长河九式和极火,起了好胜之心。”
徐子澹回想起曾经匆匆一面的凤凰妖尊,那桀骜不驯的眼神至今难忘。他摇头轻叹:“那木衿有些难办了。”寒气再强,面对纯正的凤凰之火,也难免居于下风。
穆修尘没有应声,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演武台。
台下人群中,隋放蹊皱眉,感受到身旁涟馨异常激动,不解道:“涟姑娘?”
涟馨双眼放光,满脸兴奋:“我还第一次见到凤凰一脉的法相展现!这下好了,木姑娘体内的寒气有救了!”
隋放蹊闻言一愣,随即恍然。若木衿能借此机会接触凤凰真火,或许确能化解体内寒气之忧。他不再思索胜负,专注看向台上的木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