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木衿又取出一张小巧的粉色床榻,摆放在房间正中央。床榻四角悬挂着轻纱帐幔,随风轻舞,如梦似幻。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和枕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能够安神静心。
最后,她又布置了一张小书桌和几个精致的储物柜,将房间装点得既实用又美观。
当一切准备就绪,木衿站在门口环顾这个焕然一新的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整个房间粉嫩温馨,处处透着少女心思,与她自己光秃秃的房间截然不同。
“希望她会喜欢。”木衿低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走出房门,木衿看到涟馨和隋放蹊正坐在院中石桌旁与季彻闲聊。季彻坐在小凳子上,双脚悬空,轻轻晃动,神情认真地倾听大人们的谈话,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乖巧懂事得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小狸和谨初也坐在旁边听着。
木衿倚在门口,静静地欣赏这温馨的一幕。季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到木衿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黑夜中突然看到了明灯。她迫不及待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到木衿身边,重新攥住了她的衣角,脸上洋溢着喜悦与安心。
木衿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小彻,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季彻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涟馨和隋放蹊也起身走了过来,显然对木衿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出什么样的房间充满好奇。
木衿推开房门,带着三人一起走进这个粉色的小天地。
一进门,涟馨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显然没想到一向没什么喜好的木衿能够布置出这样……鲜艳的房间。
隋放蹊看向木衿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他与木衿相识多年,深知她喜清雅素净,对这些粉嫩嫩的物件向来无甚好感,此刻却为一个初识的小女孩布置得如此用心,实在出乎意料。
木衿却浑然不觉二人的异样,她只是低头看向季彻,柔声问道:“小彻喜不喜欢?”
季彻站在房间中央,小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喜悦。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布偶上停留片刻,仿佛在与它们默默对话。然后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柔软的被褥,转头又看了看书桌和储物柜。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季彻终于转向木衿,她犹豫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喜欢,谢谢衿姐姐。”
那声音虽轻,却字字入心,让木衿不禁感到一丝奇异的满足感。她微微一笑:“喜欢就好。”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隋放蹊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玉牌,脸色骤变,眉头紧锁。那玉牌正是宗门内部通讯用的灵机,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芒,显然有人在传讯。
木衿敏锐地注意到蓝放蹊的异常,关切地问道:“隋师兄?”
隋放蹊沉默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终于抬头道:“隋家派人来接我了。”
声音平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波澜。隋家,天澄界赫赫有名的修真世家,拥有数千年历史,势力庞大。隋放蹊天符恢复不过数日,家族竟已得知消息并派人来接,手段之快,令人不寒而栗。
木衿看出隋放蹊眼中的挣扎与纠结,轻声问道:“隋师兄不想去吗?”
隋放蹊闻言,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若是当年父亲健在,他自然欣然返回家族,然而现在,他心知肚明,留在宗门外虽然有穆长老庇护,但依然危机四伏,一旦外出历练,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可若就此离去,心中那段血海深仇又如何能够甘心?父亲惨死之景仍历历在目,那血泪交织的誓言犹在耳边回响。他本想在宗门中,慢慢积蓄实力,终有一日手刃仇人。如今隋家突然现身,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终于,隋放蹊长叹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化为坚定:“我先去见见来人吧。”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决绝。
木衿点点头,理解他的选择。无论是返回隋家,还是留在衡越宗,都各有利弊。这是他必须自己面对的抉择,旁人难以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