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锁灵阵!”——隔绝内外,锁死空间,防止灵气外泄。
“八荒镇岳阵!”——加固地脉,稳定空间,抵御内部冲击。
“净世琉璃阵!”——净化逸散的微量秽气,防止积累成患。
“玄阴聚灵阵!”——引动地脉深处相对清冷的阴煞之气,与地火形成阴阳平衡,辅助控火。
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阵纹被她以精纯灵力刻印在滚烫的岩壁、熔池边缘乃至虚空之中。各色灵光交相辉映,最终隐没于无形,将这片凶险的地火岩腔彻底化作一座固若金汤、与世隔绝的炼狱丹房。阵法启动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毒瘴、乃至地火的轰鸣,都被隔绝了大半,只余下沉闷的熔岩翻滚声。
木衿重新查看了一番阵法,这几大阵她尚不熟练,难免产生纰漏,重新补完缺陷试验过后,木衿盘膝坐于熔池边缘一块凸起的巨大玄铁岩台上。她闭目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肩头,谨初依旧抱着那颗微缩的黯淡夜明珠,安静得如同岩台的一部分。
心念沉入气海。
在那复杂的气海深处,一缕极其细微、却散发着至高无上、纯净不朽气息的乳白色气流,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龙,静静盘踞。下方是灰色液体,正在缓慢地转化为仙气。
“成败在此一举。”木衿心中决然。她小心翼翼地引动气海,,将那缕沉睡的仙气缓缓唤醒、抽出。
嗡!
仙气离体的刹那,整个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岩腔空间都为之轻轻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清圣、浩渺、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灼热空气仿佛被净化,连翻滚的地火熔池都似乎安静了一瞬。谨初怀中的夜明珠,似乎也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木衿面色凝重,指尖牵引着这缕细若游丝、却重若千钧的仙气,如同执笔,凌空点向悬浮在身前的那朵取自药神山密室、散发着不祥与死亡气息的千机腐骨花本源!
仙气与腐骨花本源接触的瞬间!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寒冰之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无尽怨毒与秽气的漆黑浓雾猛地从腐骨花中爆发出来!浓雾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疯狂地冲击着那缕乳白色的仙气!整个岩腔的温度骤降,刺骨的阴寒与地火的高热形成诡异的对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要是那黑色游鱼在此,倒是不用这么麻烦!”木衿闷哼一声,脸色微白。这腐骨花本源积攒的秽气怨念,远超她的预估!仙气虽位格至高,但毕竟只有一缕,如同风中烛火,在滔天黑雾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她不敢怠慢,双手印诀急速变幻!
“引地火!镇秽源!”
轰!
下方熔池中,一股粗壮的暗红色地肺真火被她阵法引动,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咆哮着冲天而起,并非直接焚烧腐骨花,而是环绕在那缕仙气周围!至阳至烈的极火之力,形成一道灼热的屏障,极大地削弱了黑雾对仙气的侵蚀速度!
同时,“玄阴聚灵阵”全力运转,丝丝缕缕精纯的阴寒地煞之气被抽取而来,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向翻滚的黑雾,试图将其束缚、凝固!
仙气为锋,地火为鞘,玄阴为锁!
三股力量在木衿精妙绝伦的操控下,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仙气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在重重保护下,艰难却坚定地切割、剥离着腐骨花本源核心处那最精纯、也最危险的“毒”——那源自天澄界的侵蚀之力!每一次剥离,都伴随着黑雾的疯狂反扑和仙气的剧烈消耗!
剥离出的“毒”,并未被销毁,而是被木衿以莫大神通和预先准备好的特制玉瓶小心引导、封存!这是解莫留行之毒的关键药引,亦是未来研究上界之毒的珍贵样本。
时间在无声的激烈对抗中流逝。
木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被高温蒸干。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心神更是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差池。气海中那缕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毒”被仙气剥离、封入玉瓶的刹那!
“噗!”
那朵悬浮的千机腐骨花本源,猛地一颤,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瞬间由凝实的漆黑化为一种近乎透明的、死寂的灰白!其内蕴藏的滔天怨念秽气失去了核心依托,如同无根浮萍,在仙气余晖、地火灼烧与玄阴封镇的三重力量下,迅速消融、湮灭!
那缕仙气,也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如同风中残烛,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呼……”木衿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身体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气海中传来阵阵空虚刺痛之感。一缕仙气,就此耗尽。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看着眼前那朵已褪尽凶戾、只剩下纯粹“空壳”本源的灰白腐骨花,以及手中那瓶被封存的“毒”,她知道,最凶险的一步,终于完成了!
“本源已净,药引已成。”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接下来,便是以这‘空壳’为基,融万药菁华,铸就破厄之丹!”
收起那净化的腐骨花空壳与封存着天澄之毒的药引玉瓶,木衿并未立刻引动地火熔池。她盘坐于玄铁岩台,闭目调息。气海中因仙气耗尽而产生的空虚刺痛感如同跗骨之蛆,灵力亦损耗巨大。此刻贸然开炉,风险倍增。
三日静坐,辅以丹药调养,苍白的面色才恢复些许红润,气海灵力也重新充盈鼓荡,虽不及巅峰,却已足够支撑接下来的炼制。那缕仙气带来的本源空虚感,却非短期能补,只能靠时间慢慢温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