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NPC有问题?”
洛别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忙前忙后的凶狠大哥。
不怪连幸觉得这人是杀人犯,他长得真的太凶了,而且肌肉鼓鼓囊囊,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两个他。
“我看大家还挺喜欢他的啊。”
哎呦呦把眼睛擦干净,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没恶意,小孩子还往他身后躲。
“有种东西叫女孩子的直觉,我说他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但是溪水不信我。”
连幸生气抱臂,陈也苦笑。
“我总不能说你好,我的女性朋友怀疑你是坏人,请你跟我走一趟吧?别人会把我当成疯子的。”
“那我们就用其它方法试探一下好了。谢谢惠顾,我们走。”
“我们,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我们看起来最像好人。”
这个理由说服了谢谢惠顾,得罪了其他所有人,陈也看向更气了的连幸。
“你瞧,我说什么?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比你像好人就行。大家好。”
“你是……和他们一样的。”
状态还算好的医生警惕地看着哎呦呦和谢谢惠顾,看到两人的武器也没有多放松。
玩家的确救了他们,但玩家诡谲的非凡力量也让他们心生恐惧。
玩家也可以杀死他们。
“有什么事吗?”
不像好人的壮汉挺身而出,站在所有人面前。
守在附近的玩家对上哎呦呦的视线耸肩,表示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哪有人对救命恩人这个样子的。
“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问你们一些事。”
“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再问几遍也不会有变化。”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容易让玩家生气,然后不保护他们了,壮汉换了个语气。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群怪物是和你们一样突然出现的。当然,你们是好人,一直在保护我们,祂们要害我们。谢谢你们保护我们。”
“不用谢,我们来就是来救你们的。”
哎呦呦发挥自己的本事套话,拐角后陈也缓缓眯起眼睛。
“有点问题。”
“对吧对吧,我就说他不对劲!”
终于被赞同了,连幸高兴死了,陈也却说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一直说我们是好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在干什么,重复广为人知的事实有什么意义?这让我想起一个词。”
“戴高帽。”
洛别小心往那边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可疑。
“他在给我们贴上保护者的标签,也在不动声色夸大我们的能力。明明我们之前对付魂鬼的吃力和犹豫都被他们看在眼里,经由他转述后却成了动动手指头的小事。”
“这有问题吗?”
“有。”
陈也活动起筋骨。
“杏子,你记住,目的、行为和结果可以是三码事,这种情况下所有将其绑定的人都不怀好意。”
连幸还是没太听懂,陈也就掰碎了给她讲。
“玩家和魂鬼战斗四天是为了救NPC吗?并不是。在这场跨时空救援行动里,改变历史是我们的目的,杀死魂鬼是我们的行为,人类NPC被保护是结果,但这三者并没有必然关系。”
“我们可以选择不改变历史,要实现目的也并非只有杀魂鬼一个方法。事实上如果我们够强,可以选择直接和神明硬刚,把神明杀了历史也可以改变。”
“我们的确在保护NPC,但这不是我们的目的,保护他们也不是我们达成目的的手段,只是如此行动的其中一个必然结果,以及少数人的主观行动。它是结果,也是行为,但我们来到这里,为此努力的,从来不是它。”
“你告诉我,杏子,如果医院爆发的不是彻头彻尾的灵异事件,还有生化危机的元素,你对NPC的态度是什么?”
“那肯定是疑罪从有!鬼知道潜伏期有多久,至少受伤者必须看管起来!”
连幸脱口而出,然后睁大眼睛。
“你怀疑这些NPC有假的?我们需要对NPC动手?等等,如果这样的话,现在他们把我们看成救世主,我们到时候动手岂不是……”
“没错。”
陈也看NPC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是一个普通人,忽然被卷入了一场神明生物和不死人类的冲突中。幸运的是那些不会死的家伙在庇护你,你不用成为只有一只眼睛的可怕生物的玩具,但是正当你收拾好情绪准备去感谢的时候,你看见一个不死人类杀死了另一个普通人。那么请听选项。”
“A.这是那个人罪有应得。一定是那个普通人挑衅了不死者,就像电影里那些不知足的蠢货路人,既得利益者还在胡乱撕流血流泪的英雄,真是死不足惜。”
“B.这也许是个误会。也许那些怪物有了什么新的手段,伪装成了我的同胞,但是火眼金睛的不死者恩人识破了对方的伪装,并果断出手解决,我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C.这也许只是一场戏,不死者也是怪物,或者不死者和怪物本质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现在伸出的援手,不过是为了日后真相展现时我们那精彩至极的表情。”
陈也语气平淡,然后摊开手。
“时间到,两位选手,请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连幸大脑疯狂运转,然后悲哀地发现大众选项没有悬疑。
洛别就直接多了,他直接拔刀了。
“说吧,怎么做?把那个人杀了?”
“……你这不是提前把这个选择题摆在NPC面前吗!”
连幸让洛别别捣乱,洛别委屈地把刀塞回去。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嘛?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在想办法吗?那我们不久白知道这件事了吗。”
“这事其实要说好办,也的确好办。”
陈也召出面板,点开了商城。
“演一场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