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干什么!”
森林里,白袍人怒不可遏,肩膀处多个印花的白袍人收回视线。
“冬天主动吸引火力,不完全是件坏事。”
“但计划被打乱了。”
按照原先商量的,是他们拿回穷奇钥匙,然后用穷奇困住百鬼司司主,最后才是冬天出面,用奇幻世界吸引所有人注意。
冬天很强,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谋划秘术和未来,等到上面意识到冬天的威胁性,四个瑰宝在手的他们已经无所畏惧,可以凭借瑰宝间的强吸引力硬抢过来唯心。
明明都说好了,结果冬天直接跳出来了!而且居然一点也不收力,上面见状会直接考虑用唯心困住它。
“凡事谋而后动,只会看着成功失之交臂。”
一簇苍白火焰出现,印花白袍人屈指一弹,火焰轻而易举腐蚀空间壁垒,露出后面的乱流。
“既然偷不了秘术和未来,那就直接明抢唯心。”
兜帽下是黑到极致的眼睛,声音里的起伏被完全抹去。
“找准机会联系冬天,明抢不成,就毁了唯心。”
万相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悬浮在对方周围的苍白火焰,最终只说了是。
“我会和它协商好一切,也会断好后。”
万相声音消散的时候,也是空间壁垒复原的时候,世界也是这时安静下来的,不做防备,但飞叶径直穿过他脖颈,风动时将人形拉扯变形,直至消散。
“啧,假玩意,你就是万相?”
黑发高高扎起的女人脚尖轻点,在房子尖角上站住,立得非常稳,居高临下地看着出现在飞叶一米外的白袍人。
“万相皆空啊,以往信任的眼睛成了前往悬崖的指路牌,谁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蒙骗了一切。”
女人看似随意胜券在握,实则身体肌肉紧绷,压制着自己逃离的本能欲/望。
反叛者盟会是个总体实力非常强大的势力,会长之下的四位护法个个有万事堂堂主那样的实力,而再往下的一批高手,拔尖的就是万相。
百鬼司有个队员代号千面,因为她一人千面,但她只能变人,也只能自己变,万相则可以让自己变成一切,也可以让一切变成自己。
悬崖变平地,山林换平原,包括女人脚底下的房子。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没一个是真的。
万相无所谓自己被俯视,只是怜悯地看着女人。
“你不该来。”
“不和你过两招怎么知道该不该呢?别小瞧我啊。让我见识一下万相的实力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
万相表情淡漠,女人在他眼睛里的速度慢到了极致。
“不自量力,最是可悲。”
“是吗?可是我觉得……”
女人勉强勾起嘴角,极力靠近万相,附耳低语。
“可是我觉得,认贼作父,才最可悲……”
万相皱眉,但百鬼司和万事堂的援兵要到,被围起来他也有点麻烦,只好把女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开。
血液很快浸透衣服,女人想喊出那个名字,但万相下一句话,让她愣在原地。
“告诉让你送死那人,我不在乎谁生了我养了我,我也不感兴趣谁杀了他们,我只知道,我要还会长给我的命。”
生恩养恩只有临河清在乎,万相在乎的,只有会长。
“说白了还是不信。”
陈也不会飞,所以他选择让雪下的小一点,不然别人身轻如燕尽显大侠风采,他一脚一个坑,多让人笑话。
军队好像得了命令,暂时按兵不动,陈也也没上赶着挑衅,抓紧时间和观众聊天,不过观众因为他的说法还没缓过来。
【你这个角度,嘶】
“其实就是不信,换我我也不信。”
“我/日子过的好好的,有欺辱我的仇人,下定决心要追赶的同事,和在恩人耳濡目染下生出的理想,人生完整又丰富多彩,然后去敌营走了一遭,脑子里多出来十几年完全相反的记忆。”
“你的敌人告诉你你被蛊惑了,你其实是烈士的孩子,有个找你找的快疯的哥哥。你也不想当万人唾弃的大坏蛋,曾在祖父的雕像下发誓成为和他一样的屠龙勇士,午夜梦回还会为父母的死哭的撕心裂肺,仇人名字被你写在纸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陈也并非没有被触动,只是他习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
“告诉我,你信吗?因为敌人的话怀疑自己的恩人加养父。如果一定有一段记忆是假的,那凭什么不能是你们塞给我的?这世道真的都能是假的,而且既然他真的如你们所说的强,我觉得为此编造一段经历很”
观众哑口无言。
敲门声打断了陈也的思路,侧首眯眼看去,是唯一一个从他手里逃出去的鬼千岁,对方打开了便利店的门。
“不是要见堂主吗?”
鬼千岁晃晃手里的手机。
“只要你敢来,就能见到。”
【哇,鸿门宴】
【我还以为直接把你引过去呢】
【引也得有命引,就算身怀绝技,被冬天的冰冻住也撑不了多少】
【要去吗要去吗?主动去我给你打赏哦】
“打赏就不必了,过分不识趣容易挨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