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陈也走后面,看云起差点滑下来一个心惊,好在云起及时抓住旁边石头。
表面粗糙的石头擦破手心,血腥味扩散,云起皱眉,陈也说你可以把疼痛值往下调一点。
“环境音可以放大,前面有东西。”
云起听话照做,直接推满,然后听到了持续的摩/擦声,但一时半会说不出像什么。
“总归不是好东西。”
陈也鸡皮疙瘩起来一点,有冷的,也有被声音刺激的,两人放慢了速度。
又一个弯,陈也把环境音调回去,发觉距离问题后拉了把云起,自己走前面先看。
洞里光线很暗,陈也把火把扔出去,借着一闪而逝的火光,看见了摩/擦声的来源。
那是一张又一张,摊开蠕动的人皮。
“欢迎来到流英试炼第四关,爱笑的娃娃。”
“哑巴布吉尔有了个笔友,全小镇的人都知道,姑娘们打趣她,让她问笔友要一张照片。”
“很多夫妻都是先是笔友关系,也许他很帅呢?布吉尔,你难道不想来一场跨越空间,灵魂共鸣,饱含等待与浪漫的恋爱吗?”
“布吉尔被朋友们说动了,害羞地写下讨要照片的信,并用自己的零花钱拍了张照片。哦,那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姑娘!”
“她有一双又大又明亮,好像会说话的眼睛!”
“她有一头乌黑秀丽,长到腰部的头发!”
“她有一个粉/嫩柔/软,总是羞涩地抿着的嘴唇!”
“这是一个有雀斑,不完美,但是很爱笑,很可爱的姑娘,同样纯情的尤拉沦陷了,通红着脸问妈妈要自己的照片。”
“你不是不爱看那些照片吗?尤拉,你说和照片里的自己对视是件很尴尬的事。”
“妈妈打趣道,尤拉支支吾吾,在姐姐戏谑地注视下抱着相册就跑,精挑细选了一张,放入信封,准备明天一早就寄出去。”
“布吉尔会喜欢自己吗?喜欢这个有点普普通通的我?尤拉胡思乱想着,恨墙上的日历不能一下到布吉尔回信的日子。他一夜没睡,邮局刚上班就要去送信,但是拿牛奶回来的姐姐叫住了他。”
“尤拉,有你的快递。”
“我没买快递,玛莎。”
“但这就是你的快递,唔,寄件人是布吉尔。尤拉,这就是那个让你心绪不宁的小家伙吗?”
“才不是!”
“尤拉大声喊着,夺走快递就跑回房间,把房门反锁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快递箱。里面躺着一只娃娃。”
“亚麻色短发,好像会说话的眼睛,微微翘起的粉色嘴唇,长度及腰的头发,可爱的雀斑,还有天蓝色牛仔连衣裙。尤拉的心砰砰砰跳动起来。”
“这是布吉尔,布吉尔给我送了她的娃娃!”
“尤拉高兴地不知所措,觉得这是布吉尔在害羞地暗示他——也许寄出这份快递时,那个女孩脸红成了红苹果。”
“尤拉高兴极了,立刻找出信纸把自己的喜悦写在上面,而那个娃娃就摆放在书桌一角,对着他。”
“尤拉时不时看一眼,去哪都带着,妈妈于是明白了儿子的异常,但是姐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直到有一天。”
“尤拉,我们也许谈谈,关于你这个娃娃。”
“她有什么问题吗?”
“尤拉,你难道不觉得她笑的越来越开心吗?和刚来这一天比起来,她嘴角的弧度大了许多。”
“有吗?”
“尤拉疑惑地看着娃娃,姐姐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尤拉,距离你给布吉尔回信多久了?从她来家里前一天你收到信之后,你有多久没收到布吉尔的信了?”
“尤拉愣住了。”
“他有多久没收到布吉尔的信了?”
“他再没有收到过布吉尔的信,自从照片过后。”
“他寄出3封信,布吉尔一封都没给他回。”
“第四关主线已触发,在沙子流完前,解开爱笑的娃娃身上的谜团。”
迷雾渐渐散去,姬越抬头,看见一个废弃许久的小洋房。花园里的植物早已野蛮生长,厚厚的灰尘遮蔽了一切痕迹。
姬越走了两步,看见拐角过来的诸葛彩云。
两人对视一眼,诸葛彩云递上自己捡到的寻人启事,姬越一眼看见那个名字。
布吉尔。
布吉尔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