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砥，发出滋滋的烤肉声，仿佛有诱/人的香味扩散开来，但陈也云起一想到这香味的来源，就恶心的反胃。

没错，正在燃烧的，正是陈也探到的人皮。

“不知何人蜕下的人皮，也许会在某个不确定的时候造成麻烦。”

这是人皮出现后游戏一本正经说的话，给虚无缥缈的水怪传说披上一层传统灵异的面纱。

陈也的天赋对人皮影响不大，倒是云起的天赋都和火有关，挨个试了后发现只有【天火】能点燃人皮。

“看来【天火】的火等级很高，没想到同样是火也有差异。”

陈也看着疯狂蠕动的人皮若有所思，把嗅觉调低的云起目露厌恶。

“没弹出支线触发提示，那就是和主线有关，但我想不到湖底是个什么玩意，能把人弄成这个鬼样子。”

“未必就是水怪弄的，看似纯怪物参与的异常背后也可能藏着人类的算计。”

陈也见有人皮蠕动到他这边，后退两步上了石头，一边观察人皮细节，一边翻着自己的记忆。

这些人皮邪恶不邪恶不好说，但足够诡异，如果和神明有关，那位神明一定不简单，不够格当十门神也能上通缉榜，如果都没有的话……那就往进化之神伊沃夫身上推吧。

进化本就是诡谲的，遇见现有科学解释不了神学论也分析不出的事情，往伊沃夫身上推，十有八九没冤枉祂。

不过不能因此就断定是伊沃夫的进化之力搞得鬼，因为游戏有时候会塞一些“外来副本”进来，比如他曾给戚文江他们讲的棋盘游戏那个副本。

那就是非常典型的“外来副本”，即和它自己造的世界无关，也和它本身无关，只是被它知道后记录在素材本上，设计成副本的副本。

“外来副本”有大有小，通常看游戏听了多少八卦，它知道的细节越多，复刻越容易，那玩家玩的副本就背景越大，副本主线越仔细越完整，反之像个东拼西揍的残次品，死脑筋纠结逻辑的话有可能都出不来。

说实话，陈也怀疑过Y市的守护神。

那几位守护神和相关人物的名字太让人出戏了，很像是“外来副本”变形的产物，也是“外来副本”里占比非常高的一种表现形式，可惜他接触这游戏时迷雾之洲已经没了，开服玩家也死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官方资料库被黑客攻击，很多初期情报都遗憾丢失。

是神明之力，还是“外来副本”的片段？如果是前者，八个关卡是和不同的神明有关，还是和一位或几位神明有关？如果是后者……这些关卡的背景能串到一起吗？只有全部评价为或高于A才能触发的试炼关卡……

陈也思索着流英台的存在意义，一直在放火的云起低呼一声。

“师父，人皮好像自燃了。”

云起这话说的怪极了，它本来就在燃烧啊，还是自己放的火呢，陈也不解看去，发现原本的红色火焰变成了紫色，分外瞩目。

“还怪好看的。”

“温度下降了。”

云起是个不懂风趣的家伙，只关心任务。

“当前环境温度22度，比刚才低了3度。”

云起移开视线不到30秒，紫色火焰的出现却让温度下降了3度，而且环境检测系统环境温度一栏的数值还在下降。

陈也连拍十几张，让云起跟上。

一条路走到头，出现一个上下方向的通道，两根绳子绞住不知数的木板，便是“阶梯”。

因为试炼有时间要求，陈也云起就此分开。向上是破败的教堂后方，山水美景一览无余；向下是潮湿甬道，冰凉的水潭生长着朵朵冰莲，破碎的冰面像荷叶。

水下有光源，但陈也没想好要不要下去，因为潭水实在太冷了，灵魂好像都僵硬了……未必是好像。

陈也离开潭水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慢了两秒。就好像身体与大脑有了高延迟，他的大脑发布了离开潭水的指令，实际身体该接收的信号还在传递中，这是全息游戏里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两秒吗，倒是个不错的延迟差。”

不敏/感的人察觉不出来，意识到的绝大数人会以为自己冻的神志不清了，虽然起到的提醒效果微乎其微，但你就说是不是透题吧，没理由怪它。

陈也下了两次水，看清了光源，并磨下来一朵“荷花”。

那是半艘帆船，断裂面朝上，一只巨大的荧光章鱼攀附而上。它的触手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脓包，足够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晕过去，但最恐怖的，估计要属薄的几乎要破裂的脓包束缚的人面心脏。

咚，咚，咚。

心跳声平稳，有力，传递出健康的信号，陈也大脑却有一瞬的空白，心脏在那一刻不管不顾扰乱节拍与之共振，带来强烈的心悸感，也将陈也从死亡边缘拉回。

“师父！”

云起正巧打开面板欲查看环境指数，却看到陈也头像灰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正常，快的宛若错觉。

余烬运行如今还没出过bug，真出了也无妨，人还能死游戏里不成？但云起那时候心跳没来由变快，所以保险起见原路返回向下，找到了在潭水边发呆（？）的陈也。

“师父，你刚才蹦迪了？”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陈也也缓过来了，没好气白了云起一眼。

“拉我一把，这里太滑起不来。”

云起这才注意到陈也坐在水里，而且放在安全距离的衣裤也湿了，整个人只穿着薄薄的衬衫，站起来后刚能盖过隐私部位。

“什么情况啊，和发大水了一样。”

“就是发大水了，底下的东西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