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最近有点不对劲。

裴星软发现，008在脑子里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害羞，像个小姑娘。而且它动不动就消失，一消失就是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数据流粉粉的，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一样。

“008。”裴星软在心里叫它。

【在、在！】008的声音慌了一下，【宿主怎么了？】

“你最近老往怨零那里跑。你们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就是……就是看它检查数据！它好厉害！那些数据我看都看不懂，它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有问题！】

“然后呢？”

【然后……然后它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分析数据……修复漏洞……优化系统……】

“就这些？”

【还、还教我唱歌……】

“唱歌？”裴星软挑了挑眉，“怨零会唱歌？”

【它不会。但它说我的数据流声音很好听，像……像风吹过树叶……】

008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得几乎听不见。

裴星软笑了。“它还挺会说话的。”

【宿主你别笑！它是认真的！它的数据流不会说谎！】

“我知道。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你的嘴角翘起来了！】

“那是正常的表情。”

【骗人！你每次骗人的时候嘴角都会翘！你自己不知道吗！】

裴星软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翘着。他清了清嗓子，把嘴角压下去。“行，我不笑。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宿主你真的不打扰？】

“不打扰。你开心就好。”

008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宿主，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绑定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主神空间里当个废物恋爱系统，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裴星软的心脏抽了一下。“你不是废物。你是我最好的系统。”

【宿主你又骗我！你的嘴角又翘了！】

“这次是真的。没骗你。”

008的数据流亮了一下，亮得像一颗小星星。【宿主，那我去了。怨零说今晚要带我去看数据星空。】

“数据星空？那是什么？”

【就是系统核心数据库里的数据流，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特别好看。怨零说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从来没有带别人去过。】

裴星软笑了。“那你去吧。玩得开心。”

【嗯！宿主晚安！】

“晚安。”

008的声音消失了。裴星软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

林妄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008又去找怨零了？”

“嗯。今晚要去看数据星空。”

“什么是数据星空？”

“就是系统核心数据库里的数据流，像星星一样。”

林妄沉默了一下。“你去看过吗？”

“没有。我又不是系统。”

“你想去看吗？”

裴星软愣了一下。“你能带我去？”

“不能。但怨零能。我可以跟它说。”

裴星软笑了。“不用了。那是怨零和008的约会。我不去当电灯泡。”

林妄把银耳汤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你不好奇吗？”

“好奇。但我不想打扰他们。”裴星软喝了一口银耳汤，甜甜的，很好喝。“008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现在它终于有喜欢的人了，我应该高兴。”

“你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