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软和林妄在海边安家的第三天，008收到了一个礼物。

怨零送它的。一个真正的身体。

不是之前那种只能用几个小时的临时实体，是永久的，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的，和真人一模一样的身体。怨零用了自己一半的运算能力，花了三天三夜，才把这个身体造出来。

008站在系统空间的花园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身体。一米七，黑色的短发，圆圆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

“这……这是我的身体？”008的声音在发抖。

【嗯。永久的。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

“我可以去海边？可以和你去约会？”

【可以。都可以。】

008的眼泪掉了下来。它有眼睛了，有泪腺了，可以哭了。它站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个孩子。

“怨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的大部分能量都用来给我造身体哄我开心了，值得吗？”

怨零站在它面前，银色的短发，浅灰色的眸子，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它伸出手，轻轻擦掉008脸上的眼泪。

【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008扑进怨零怀里，把脸埋进它的胸口，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我的核心又要过热了……”

怨零笑了。这是008第一次看到怨零笑。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很好看。

【那降温。】

“怎么降温？”

怨零低下头，在008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棉花糖落在舌尖上。

008的脸红了。“你……你又耍流氓。”

【嗯。你的流氓。】

008破涕为笑，伸手勾住怨零的脖子，踮起脚尖，在它的嘴角亲了一下。“谢谢你，怨零。”

【不客气。】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抱着，花瓣飘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裴星软从别墅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008，你的身体不错。”

008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宿主！我有身体了！永久的！可以去现实世界了！”

“嗯。我看到了。”裴星软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它，“不错。怨零的眼光很好。”

008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衣服也是怨零挑的。”